【第69章 意外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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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
沈九州的腳步聲消失在巷口，院門重新扣上。
蘇念念在門後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屋。
王嬸已經靠著窗欞閉上了眼，菜刀擱在枕邊。
蘇小寶抱著木棍，睡得呼吸綿長。
蘇念念在弟弟身邊躺下，腦子卻停不住地轉。
七天。
七天足夠趙虎把分散的舊部聯絡齊，足夠沈九州摸透衛崇安最後幾個死角，也足夠她把暗道親自走一遍。
她閉上眼。
可眼睛還沒閉穩，骨頭縫裡的不安就冒了出來。
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末世裡活久了的人都有一種直覺——像脊背上趴著一隻看不見的蟲，越安靜越覺得它在動。
她翻了個身，攥緊了弟弟的手。
第四天。
蘇念念正在院中幫王嬸把晾乾的粗布疊好，巷口傳來三聲短促的叩壁聲。
嗒、嗒、嗒。
不是趙虎的節奏。
趙虎是三短一長。
這是沈九州。
蘇念念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大白天。
沈九州從來不在白天回來。
她朝王嬸使了個眼色。
王嬸把手裡的粗布往凳上一擱，拎起菜刀閃到門後。
蘇念念拉開院門。
沈九州站在門外。
他穿著都督府的青衫，藥箱沒帶。
額角有一層薄汗。
“進來。”
沈九州側身進院，蘇念念關上門。
他沒有去內屋，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坐下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手指尖微微發顫。
蘇念念從沒見過他這種狀態。
“出什麼事了？”
沈九州抬起頭。
他的臉色很差——不是生病的那種差，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碾碎他最後一絲從容。
“朝廷來了密旨。”
蘇念念的心往下沉了一截。
“今早辰時，京城來的信使進了都督府正門，八百裡加急。”
沈九州壓低嗓音，語速比平時快了許多。
“我在側廊給一個護衛看診，隔著窗紙聽見了衛崇安在簽押房裡接旨。”
“什麼旨意？”
沈九州盯著她。
“三日內，將蘇鎮北押送京城受審。”
院子裡安靜了兩息。
王嬸的菜刀“啪”地一聲拍在牆上。
蘇念念沒動。
她站在原地，影子被正午的日頭釘在腳下，一寸也沒有晃。
“三天？”
“三天。”
沈九州的指節收緊。
“密旨寫得很清楚——以‘通敵叛國、貽誤戰機’之罪名提審。押送途中由京城來的內衛親自押解，兵部派了二十名甲士隨行。”
蘇念念閉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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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等不及了。
在定北城關著蘇鎮北，舊部的心就散不透。
隻要蘇鎮北還在邊關，那些老兵就還有盼頭，還會暗中串聯。
把人押回京城，在天子腳下定罪處死，才能徹底斷了根。
“信使什麼時候到的？”
“辰時入城。旨意是今天到的，但三天期限從明天算起。”
“也就是說，後天之前必須動手。”
沈九州點頭。
蘇念念轉過身，背對著他。
她的視線掃過院牆、掃過晾在繩上的粗布、掃過門檻上蘇小寶的小草鞋，最後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
“七天變成一天。”
她的嗓音很輕，像自言自語。
王嬸走過來，嗓門壓得極低。
“丫頭，一天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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