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圍魏救趙，城中生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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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放心。”
韓嘯的聲音還在帳篷裡回蕩，人已轉身出了帳簾。
蘇念念望著帳簾合上，輕輕吐了口氣。
送信的事安排好了。
可禦史三天後才能趕到。
這三天裡，城南那些軍嫂和孩子關在牢中，處境隻會越來越凶險。
衛崇安不敢殺人，卻不會讓她們好過。
“丫頭。”
王嬸的聲音從帳外傳來。
蘇念念掀簾出去。
王嬸蹲在帳旁的大石上，短刀橫放在膝頭，嘴裡嚼著草莖。
“你那腦子又轉起來了。”
王嬸斜她一眼，“說說，打算怎麼辦？”
蘇念念在她旁邊蹲下。
天已大亮，晨光穿過樹隙，落在兩人身上。
“嬸子，沈大哥還在都督府。”
“嗯。”
“衛崇安醒來後，發現人已經逃走，滿城戒嚴。他查了許久，石屋後牆的暗道已經封死，裡麵也沒留下線索。前院守衛隻見過安神茶和昏倒的馬姓守衛。沈大哥用的是本地藥材配出的方子，查不出問題。”
“你的意思是，沈九州沒有暴露？”
“暫時沒有。”
蘇念念壓低嗓音，“他還是那個不知情的府醫。天亮後，該看診就看診，該給衛崇安送藥就送藥。隻要他不露慌亂，衛崇安查不到他頭上。”
王嬸扯了扯嘴角。
“那你要他做什麼？”
蘇念念靠到她耳邊。
“放消息。”
當天入夜，都督府，沈九州的廂房裡。
城裡戒嚴了一整天。
兵丁滿街巡查，城門緊閉，百姓縮在家裡，連買菜也不敢出門。
衛崇安暴怒了整整一天。
兩套茶具被他砸碎，三撥下人挨了罵。
到了傍晚，他嗓子啞得厲害，灌下兩壺涼茶才停下。
沈九州在廂房裡坐了一天，神態自若，像在旁觀別人家的鬨劇。
亥時，他推開窗欞，朝外看去。
院中巡邏的腳步來回有序，四下沒有異常。
他從枕下取出一張指甲蓋大小的紙團，塞進藥箱暗格。
紙上隻有十六個字。
次日清晨，沈九州拎著藥箱走出都督府側門。
“去城南看幾個舊病號。”
他對門口親兵說道。
親兵遲疑片刻。
“昨晚才下了戒嚴令。”
“這是錢大人的意思？還是衛都督的意思？”
沈九州麵帶笑意，“都督昨夜親口說過，軍中要緊的事不能耽擱。我看完病就回。”
親兵思量一會兒，揮手放行。
沈九州走進城南巷子時，藥棚早已拆除。
巷裡的人卻認得他。
第一個認出他的是巷口賣水的老漢。
“沈大夫，您還在城裡？”
老漢迎上來，壓低嗓音，“昨夜兵爺抓了好多人，趙嫂子也被帶走了！”
沈九州露出憂色。
“我聽說了。”
他在老漢身旁坐下，聲音壓到隻有兩人聽得見。
“老丈，我問你一件事。趙嫂子的丈夫趙虎，是蘇將軍麾下的親兵隊正，對吧？”
“對啊！趙家在這條巷子住了六年。”
“蘇將軍是什麼人，你也清楚。”
老漢紅了眼眶。
“蘇將軍是好人。三年前若不是他，蠻子早就打進來了，咱們這些人全得喪命。”
沈九州點了點頭。
“老丈，蘇將軍被關進石屋這幾個月，衛都督對外宣稱他違抗軍令。可你看看城南這場瘟疫，井水被人下了毒，死了一百多口人，全是軍戶家屬。下毒的是誰？是衛都督手下的軍醫官。”
老漢的身子繃緊。
“蘇將軍離開後，城南便沒人管了。”
沈九州掃了眼巷口緊閉的門窗，“如今衛都督又把二十多個軍嫂抓進大牢。老丈，你說她們犯了什麼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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