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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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結束了嗎？
昏暗的、破舊的劇院裡彌漫著血腥氣。
墨染和久日已經離開了。
林小滿被久日半扶半抱著送出了歌劇院，送向那條通往現實世界的老街。
而這座三年前就被大火燒成廢墟的建築，重新歸於死寂。
如果忽略掉滿地的膿血、碎肉，和那股揮之不去的、油脂混著腐爛的甜腥味的話。
噠。
噠。
噠。
有腳步聲，從歌劇院最深處的陰影裡傳來。
那腳步聲不緊不慢，像是在趕赴一場遲到了很久的約會，又像是踩著某個不成調的節拍。
皮鞋敲在地磚上，一聲、一聲、一聲，在空曠的演出廳裡蕩出層層回音。
一個身影，從後台的方向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男人”。
不，準確地說，是一個“人模人樣”的東西。
它穿著一身剪裁妥帖的白色製服，領口扣得一絲不苟，袖口的金線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微光。
它的身形頎長而端正，乍一看，像某個舊時代戲院裡最講究、最體麵的領班。
最醒目的是它的頭發。
一條單條的、藕節似的粉色辮子，從頭頂一直垂到腳踝，一節一節，圓潤而飽滿，隨著它的步伐在身後輕輕擺動，像一串被風吹動的、粉色的蓮藕。
它的耳垂上，墜著一對紅色的菱形耳墜，隨著它的動作微微晃動，折射出一點細碎的紅光。
而它的脖子上，掛著一隻哨子。
銀白色的哨子，被一根細鏈子穿過，垂在胸前，安靜地待在那裡，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裝飾。
它站定在演出廳中央，目光掃過滿地狼藉。
那些被剁碎的腐肉、濺落的膿血、翻湧後又僵滯的血汙，在它眼裡，似乎和普通的垃圾沒什麼兩樣。
它輕輕歎了口氣，彎下腰開始打掃。
沒有掃帚，沒有抹布，它就那樣赤手空拳地、慢條斯理地，把散落一地的碎肉一塊一塊撿起來。
它的動作溫柔而細致，像是在撿拾什麼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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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碰到那些黏膩的肉塊時，沒有一絲遲疑，也沒有一點嫌棄。
而那些碎肉，在它碰觸的瞬間，竟蠕動了起來。
一塊、兩塊、三塊............
那些本該徹底消亡的腐肉，像是被喚醒了一般，輕輕地、緩緩地蠕動著，互相靠近，互相拚接。
潰爛的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焦黑的表層一點點褪去，重新生長出完好的皮膚。
它們在複原。
男人把最後一塊碎肉撿起，托在掌心，看著它融進那團正在緩慢凝聚的人形之中。
然後，那團人形終於有了形狀。
青綠色的演出服和毛絨的披帛完好無損。
一張臉，從模糊中清晰起來。
半張臉完好，眉眼溫柔；半張臉依舊是被燒毀的模樣。
“.............阿栩。”
那個“男人”開口，聲音清越而溫和，帶著一種近乎寵溺的無奈。
“你看你，又把自己弄成這樣。”
那個重新凝聚成形的“女人”抬起頭。
它不是“林疏影”了。
它依然有著一張令人恐懼的臉，但眉眼間帶著一點倦懶，又有一種奇異的、不屬於這個廢墟的溫柔。
“虞勿笙。”
它叫出它的名字，聲音溫溫柔柔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又像是貼著人的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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