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睡一會兒。這些事跑不了。”
“嗯。”
時亦閉上眼，卻沒立刻睡著。
他在心裡又過了一遍棋麵。
明麵上——天宮查無實據，案件擱置，對外口徑統一為“詭異已淨化，善後完畢”。
暗地裡——哨音暗樁已立，林小滿身側有眼，還有一條線，該遞出去了。
.........陸征。
陸征來信說自己調回京城，進了督察組。督察組局勢複雜，陸征夾在中間，明麵上不能和天宮走得太近。
可有些事，恰恰要借“敵意”做掩護才查得動。
歌劇院那晚的監控故障，柳城這邊查不出原因。
但如果——這種“查不出原因”不是第一次出現呢？如果京城，或者別的城市，也出過同樣乾淨利落、查無可查的詭異事件呢？
那對方的底，就不止埋在柳城。
他決定讓楊咩咩以天宮的名義，給陸征遞一句不輕不重的話。
天宮近日在柳城處理了一起詭異事件，現場痕跡被不明手段清理，想請教督察組：京城的檔案庫裡，有沒有過類似的情況。
一句話，明麵上是請教，暗地裡是探路。
陸征是聰明人，會懂。
睡意終於漫上來。
時亦在意識徹底沉下去之前，聽見小咪趴在他枕邊，小聲嘀咕了一句，“...........扮豬吃老虎，你倒是無師自通。”
熾的消息是第二天中午傳來的。
他沒直接衝去歌劇院——楊咩咩說，熾大人昨天在據點裡轉了一下午，臉色臭得能吃人，最後憋出一句：“老子要去把那個破劇院燒了。”
楊咩咩好說歹說，又搬出“宮主大人說了，這事他自有安排”，才把人按住。
時亦聽完彙報，沉默了一會兒。
熾的脾氣他清楚。越是按著，越要炸。
他讓小咪接通與熾的通訊，隻說了兩句話。
“歌劇院的事，是我讓墨染收手的。”
“你留著那把火。等它再伸爪子的時候，我讓你燒個痛快。”
通訊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後傳來熾悶悶的聲音，“.........說話算話。”
“說話算話。”
通訊掛斷。小咪看著他，尾巴尖晃了晃，“你對熾倒是會順毛捋。”
“他是一團明火。”時亦說，“越壓越旺，不如給他一個燒的方向。”
病還沒好利索，時亦不敢再高強度雙開。
但墨染不能憑空消失太久——對方若在暗處盯著天宮，一個剛出完任務的皓月成員忽然杳無音信，本身就是個破綻。
於是墨染照常“上班”。
研究部、柳城巡查、例行報告，一切如常，仿佛那晚的歌劇院從未存在過。
墨染的扮演度也來到了88%，上次歌劇院那一戰，漲了不少。
時亦記得自己扮演墨染時砸在鏡子上的那一拳，記得最後拎著巨斧把那隻詭異剁碎時，那股"可忍孰不可忍"的、快要破罐子破摔的暴戾。
潔癖到了極點的人，被逼到用最臟的方式解決最臟的東西——原來那也是墨染的一部分。
扮演度告訴他，他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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