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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孤身立在風口的雪莉,
以一人之身,扛舊愛、扛仇敵、扛整座黑暗深淵。
厚重的倉庫鐵門徹底敞開,冰冷的機械開合聲刺破海風呼嘯。
兩名黑衣死士上前,小心翼翼將依舊昏迷的步美、光彥、元太抱了出來,三個孩子小臉蒼白,毫無知覺,脆弱得不堪一擊。
柯南仍舊蜷縮在角落,垂著頭維持昏迷姿態,眼眸卻透過睫毛縫隙,將外麵的對峙儘收眼底,心臟狠狠攥緊,全身神經緊繃到極致。
烏丸格側眸掃過無辜的三個孩童,又轉頭看向身姿清冷的宮野誌保,唇角勾起一抹殘忍又掌控一切的笑。
方才扯出的陳年愛恨隻是鋪墊,他真正的目的,從來不止泄憤、不止折辱妹妹的執念——
他要找回組織最頂尖的藥劑師,重啟停滯多年的核心藥物研究。
“你以為我費儘心機抓你,隻是為了跟你算舊賬?”
烏丸格緩步逼近,壓迫感層層籠罩而下,將誌保牢牢鎖在視線之中,語氣冰冷強勢,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雪莉,你是組織唯一的天才藥劑師。”
“你叛逃之後,APTX4869的研究徹底停滯,數年無人能接手你的成果。”
“無數實驗斷層、數據空缺、研發進度徹底癱瘓,整個組織的核心計劃,因你一人擱置數年。”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偏執又陰狠:
“我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乖乖跟我回去,重回實驗室,重啟所有藥物研發,補齊所有實驗數據,完成你未做完的研究。”
誌保眸色驟然一沉,指尖瞬間攥緊。
重回實驗室。
那是她畢生逃離的煉獄,是囚禁她整個青春、磨滅她所有光亮的牢籠,是她拚儘全力、不惜服毒自儘也要掙脫的地獄。
烏丸格精準掐住了她最深的陰影,最恐懼的夢魘。
不等她開口,烏丸格的聲音再度落下,字字淬著冰冷的威脅,死死扣住她的軟肋:
“第二。”
“你拒絕歸巢,拒絕研發。”
“這三個無辜的孩子,還有暗藏在裡麵、不肯露頭的工藤新一——全部當場處決。”
話音落下,身後持槍的死士瞬間抬手,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三個昏迷的孩童,扳機半扣,殺意凜冽,一觸即發。
海風驟涼,全場死寂。
冰冷的槍口對準毫無反抗之力的稚子,成了壓垮所有退路的最後砝碼。
烏丸格盯著誌保瞬間緊繃的側臉,眼底是得逞的掌控笑意,語氣帶著極致的逼迫:
“我很清楚你的軟肋,宮野誌保。”
“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以不怕重回地獄,可以無視自己的宿命。”
“但你絕不會允許這些單純待你、信任你的朋友,因你葬身槍口。”
“會場裡,周妤安舍命為你擋槍,所有人拚儘一切護你周全,給你來之不易的自由與安穩。”
“可這份自由,從來不是無條件的。”
“你不肯為我做事,那就用他們的命,為你的自由買單。”
他太懂她了。
懂她的善良隱忍,懂她的重情重義,懂她褪去黑暗之後,心底攢下的所有溫柔與軟肋。
當年的雪莉冷情決絕,可以漠視組織生死,可以舍棄一切;
可如今的宮野誌保,有了牽掛、有了羈絆、有了想要守護的人間。
這就是她最大的破綻。
誌保望著前方昏迷不醒的三個孩子,看著對準他們頭顱的冰冷槍口,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痛感蔓延全身。
她可以不怕死。
可以不怕無儘的囚禁與折磨。
可以獨自扛下所有黑暗與罪責。
但她不能眼睜睜看著,純粹無辜、數次溫暖她荒蕪人生的朋友們,因她而死。
步美的天真爛漫、光彥的純粹熱忱、元太的憨厚直白,還有柯南一路的並肩同行、不離不棄……
是她身處黑暗儘頭,遇見的最乾淨的光。
她親手推開過深愛之人,逃離過宿命牢籠,掙脫過地獄枷鎖,
可她唯獨沒辦法,看著光明因自己儘數熄滅。
烏丸格看著她眼底的掙紮與痛苦,步步緊逼,語氣愈發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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