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誰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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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夜色深墜。
葉書耕立在一棵老槐下，果然，莊秋才‘失蹤’一天，就有位給兒子寫信的老大娘敲了莊秀才租住的木門。
不管這敲門的理由多正當，與周圍鄰居寒暄的話題多完美。
葉書耕都默認對方是程淨山的人。
何況不是程淨山的人也是程淨山的人，反著推，總比尋找蛛絲馬跡要容易。
何況隻有程淨山想重提當年大火。程淨山、大火、莊秀才，證據全了。
程淨山想用莊秋做突破口，他就能提前讓莊秋死，並讓程淨山找不到一點莊秋失蹤的痕跡。
“大人，莊秋的屍體沒有浮上來。”
葉書耕揮揮手，讓他下去。程淨山絕對不能重提當年草木居的事，否則欽欽的身份就有曝光的危險。
讓莊秋死無對證無疑是死無對證。
可也一定打亂了程淨山的計劃。
程淨山這個人他太了解，他想做成一件事，就絕對不會讓它出任何意外，就算這個意外死了，他也一定還有後手。
程淨山這個人太喜歡留後手了。
在給欽欽報仇這件事情上，他恐怕留了不止一個後手。
看他這幾年做的事情，死在他手上的人，明顯就是要給欽欽‘報仇’，甚至知道仇人身份顯赫後，直接考他不願踏入的官場。
如今他終於坐到巡檢的位置，鍘刀自然要落到曹烈頭上。
別人會為了仕途前程妥協，程淨山絕對不會，他走進來就是為了讓曹烈死。
如果程淨山不死不休，必然還有李秀才、王秀才出現，說不定死了的人都能複活在舊居上裝神弄鬼，然後沒完沒了地提起草木居大火案。
葉書耕想想那種情形，都覺得疲於應付。而且沒有日日防賊的道理。
如果程淨山還是商戶就好了，他就算手段不乾淨點，也要直接殺了他。沒有人能再在欽欽傷口上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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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程淨山是官身，因為手段夠臟，比自己爬得更高，爬得更快。
乾脆告他行賄巨額金銀，先把他拉下馬？
可拉下馬又如何，他以前沒有官身就一直咬著不放。
他要知道他自己不能徐徐圖之了，反撲得隻會更狠，跟曹烈他們同歸於儘，他做得也會更爽快。
不能讓程淨山亂咬。
還有一點棘手的是：程淨山現在還沒查到他，如果查到他，哪怕隻是知道他的人接觸過莊秀才，程淨山的刀鋒也會立即轉向自己。
他更怕的是程淨山通過他找到欽欽。欽欽是自己的，隻能是自己的，他想都不要想，更不能碰！
葉書耕讓自己冷靜下來。
當務之急是這件事不能再讓程淨山咬著不放，他咬了這麼多年，讓他放下天方夜譚。
除非告訴他欽欽沒死！
葉書耕立即否定了這個想法，他想都不要想！
葉書耕也無法接受這個結果。
他等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他絕對不能把她讓給任何人。
隻有一個辦法了。曹烈可以死，他可以幫忙，但不能牽扯到草木居案，理由也很簡單。
欽欽不想舊事重提。
欽欽那麼想擺脫草木居的身份，程淨山又不是不知道，非要舊事重提嗎？這就是他的愛情，把心愛之人不願提及的過往，反複拿出來說。
葉書耕想到這些，心安下去一半。
接下來，他稍稍放出點馬腳，讓程淨山的人順藤摸瓜摸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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