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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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來傅家的頻率越來越高。周末來吃飯，周三下班後來坐坐，有時傅沉加班回來得晚，她就在客廳等。傅絨每次碰見她都客氣地叫"小雅姐"，然後端著水杯回房間。
小雅性格溫軟，對傅絨也友善，偶爾買了點心會分他一份，傅絨接了說謝謝，轉頭放進冰箱裡，從來沒拆過包裝。
傅沉不在家的時候，傅絨和小雅單獨打過兩次照麵。一次是周末下午傅絨下樓倒水，小雅在廚房幫忙洗水果，兩個人隔著料理台說了幾句閒話。
"你哥說你成績很好，"小雅笑著遞了顆草莓過來，"他說你從小就不用他操心學習。"傅絨接過草莓咬了一口，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
他心想他操心死了，每晚戒尺敲在桌沿上的聲音他比誰都記得清楚。可他隻是笑了笑，說了句"還好"就端著水杯走了。
另一次是周四晚上傅沉臨時有個電話會議遲回來一小時，小雅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手機。
傅絨寫完作業下樓喝水，看見她還坐在那裡，猶豫了一下還是走過去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麵前。"姐喝水。"他放下杯子要走，小雅叫住了他。
"絨絨，你是不是不太喜歡我？"
傅絨的腳步頓了一下。他轉過身，臉上那個客氣的笑容還掛著，弧度精準得像是拿尺子量過。"沒有啊，姐你挺好的。"
小雅看著他那個笑容，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最終她隻笑了笑："那就好。以後常來，我還挺想跟你多聊聊的。"傅絨點頭說好，然後轉身上樓。
他走上樓梯拐角的時候抬手揉了揉臉，那個笑得太久的弧度讓嘴角有些發酸。
周五傍晚傅沉加班還沒回來，小雅提前到了。客廳裡隻有傅絨在寫周末的英語作文，紙筆攤在茶幾上，旁邊擱著一杯涼透了的紅茶。
小雅進門打了招呼，坐在對麵的沙發上等，手機玩了一陣後目光落在傅絨攤開的作文紙上。
"你寫完了？"
傅絨"嗯"了一聲，把本子合上。小雅伸手想拿過來看，傅絨本能地按住本子邊緣，動作有些快，碰倒了旁邊的紅茶。
深紅色的液體潑灑在桌麵上，沿著茶幾邊沿淌下去，有幾滴濺到了小雅的大衣袖口。傅絨愣了一下，連忙抽紙巾去擦："對不起姐，我沒注意——"
"沒事沒事。"小雅站起身抖了抖袖子，大衣是淺駝色的，茶漬在袖口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不算太明顯但也不是完全看不出來。傅絨看著那片痕跡，攥著紙巾的手指緊了緊，低頭反複道歉。
小雅擺手說不要緊，拿起包說要回家換一件，傅絨站起來送她到門口。關上門之後他站在玄關，看著茶幾上沒擦乾淨的水漬，心臟卻跳得有些快。
她剛才那個伸手的姿勢離他的作文本太近了。近到他條件反射地按住了本子。本子裡夾著一張寫廢的草稿紙，上麵潦草地寫了幾個字。傅沉的。姓傅。名沉。
他鬼畫符一樣重複了整整半頁，寫完發現自己在乾什麼，又撕下來夾在作文本裡忘了扔掉。
如果她看到了——傅絨不敢往下想。他蹲下來把地上的茶漬用力擦乾淨，指腹壓著紙巾蹭著地板，蹭到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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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沉送小雅回家，順路把她的濕大衣拿去了乾洗店。回來的時候路過傅絨房間門口停了一下，推開門。傅絨正躺在床上看手機，見他進來坐直了身體。
"今天潑茶了？"傅沉靠在門框上看著他，語氣聽不出什麼。
傅絨點頭："我不小心碰倒的……小雅姐大衣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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