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輩子的石頭被人輕輕托了一下，挪了一個很小的角度。
沒有完全搬走，但那一絲縫隙裡透進來的光比以前亮了。
"你今晚再做夢的話，"傅沉說，"夢到我走過來開了門。記住了。"
他說完沒有等傅絨回答，轉身推開了陽台門。傅絨站在原地被夜風裹了一會兒，然後也跟了進去。
他路過客廳時看見傅沉正站在樓梯口背對著他，沒有上樓，像是在等他先走。傅絨走過去和他並排站了，然後抬起手，極輕地拉了一下傅沉垂在身側的手指。
傅沉低頭看了那隻手一眼。他沒有握回去，但也沒有抽開。那截手指在他掌心裡停了幾秒，然後傅絨鬆開手，轉身上了樓。那天夜裡傅絨坐在床上把燈開著等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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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等了多久，他的門被推開一條縫。走廊的暖光從縫隙裡滲進來，傅沉站在門外沒有進來，但他說了一句話——聲音低低的，剛好夠傅絨聽清楚："門沒關。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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