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窗，轉身走回案前。雨水順著窗紙往下淌，在窗台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屋裡暗了幾分，她點了一盞燈，繼續縫那件春衫。
蕭景淵從案後站起來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手裡的針線在淺青色布料間穿梭。雨聲隔著一道窗紙變得悶悶的，像有誰在遠處不停地翻著書頁。她縫完最後一針把線咬斷收好，抖開那件半成品的春衫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
"差不多了。"她說，"你試試。"
蕭景淵脫下外袍接過那件淺青色的春衫。布料比他想得更柔軟，薄而透氣的棉布貼著中衣，有一種淡淡的、說不清的氣息——大約是舊布料經過多年存放後留下的那種溫潤的、微微帶一點樟木和陽光曬過的氣味。他低頭看了看衣襟的針腳——比她縫毛氈氅衣時規整了不少，但走線還是能看出和她練字時一樣的脾性：認真，執著，偶爾偏離但總會回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合適嗎？"她站在他麵前仰頭看他，目光在他肩線和袖口來回掃著。
"合適。"
"肩膀緊不緊？"
"不緊。"
"袖口呢？"
"正好。"
她伸手把他袖口的褶子扯平了，退後半步看了看。淺青色的春衫穿在他身上比預想中好看，薄軟的棉布把玄色常服的冷硬緩和了幾分，襯得他整個人柔和了一些，不那麼像坐在朝堂之上的帝王，更像一個在春日裡將要出門踏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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