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移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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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知瀾收到長樂宮口信的時候，正蹲在牆角給新分株的薄荷鬆土。掌事姑姑站在院門口，手裡捧著一隻青瓷小盆，盆中是一株薄荷，葉片油亮，比薑知瀾院子裡那些略小一些，但精神很好。
"皇後娘娘說，那盆薄荷搬了位置之後還是不太好。"掌事姑姑把青瓷盆放在廊下石桌上，"娘娘說想請您去看看，是不是土不對。"
薑知瀾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走到石桌前端詳了一下那盆薄荷。葉片邊緣有一點點卷曲，顏色比正常薄荷偏淡了一點點。她伸手輕輕撥了一下土麵，土是潮的，但有些板結。
"一起去看看。"她轉身洗了手，換了件乾淨的外衫，跟著掌事姑姑出了門。
長樂宮西牆根下多了半人高的一排木架，上麵擺著七八盆綠植，薄荷放在最東側，曬得到上午的日頭，但通風不太好，旁邊一盆茉莉和它擠得太近。蘇晚璃正蹲在木架前麵，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她聽見腳步聲回頭，鬢邊那支白玉簪在日光裡泛著清潤的光。
"你來了。"她站起來把手裡的鏟子放下，"你看看這株薄荷。換到這個位置有四五天了，葉子還是卷。"
薑知瀾蹲下來看了看盆土，又撥開葉片看了看根莖根部。"土太緊了，根喘不過來。"她站起來四周看了看，指著木架另一頭的空位，"放那邊去，旁邊那盆茉莉太擠了，挪開兩步。"
蘇晚璃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看，點了點頭。"本宮讓人搬。"
"不用，兩個人抬就行。"薑知瀾彎腰端起那隻青瓷盆，"您抬那頭。"
蘇晚璃看著她端盆的動作——她兩隻手穩穩地托住盆底，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白，頭也不抬地說"您抬那頭"。蘇晚璃頓了一下，彎腰托住花盆的另一頭，兩個人一起把它抬到了薑知瀾指的那個位置。一盆土不算輕，走兩步便有些吃力，薑知瀾喊著"左邊一點、當心台階"的口令，蘇晚璃聽著她的口令配合著側身避過台階邊緣，把花盆穩穩地放在新位置上。
蘇晚璃直起身理了理被蹭亂的袖口，袖沿沾了一小片泥，她用手背拂了拂沒完全拂掉。薑知瀾蹲下來用手把盆麵板結的土鬆了鬆，又從旁邊水桶裡舀了一瓢水慢慢澆上去。
"上午曬，下午有牆遮陰，通風也好。"她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來，"過幾天葉子就會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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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璃站在木架旁邊看著薑知瀾蹲在地上鬆土澆水的背影，日光從牆頭斜照下來落在她肩頸的一小塊皮膚上，照出細細的絨毛和薄汗的光。她看了一會兒，轉身走進殿內端了兩碗涼茶出來，一碗放在木架旁邊的矮凳上，另一碗自己端著喝了一口。
"你倒是挺會種東西。"
"淑妃教我的。"薑知瀾站起來接過那碗涼茶喝了一大口，"她說土太緊根就悶。我以前養死的那盆文竹就是澆水澆太多、土板結了。"
蘇晚璃看著她仰頭喝茶時喉間微微起伏的弧度。她端著碗喝完了涼茶，把空碗放在矮凳上，蹲回去又看了看那株薄荷的葉子。邊緣的卷曲似乎鬆了一點點，葉片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剛澆過水後的潤光。
"皇後娘娘。"薑知瀾蹲著沒回頭，"您這院子裡以前不種東西吧？"
"不種。"蘇晚璃也蹲下來，和她並排蹲在木架前麵，"長樂宮的院子本來就窄，種了東西不好走路。"
"那現在怎麼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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