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病的他們（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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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你仰起頭，對許且初說：“我想去見神父。”
許且初抿唇，替你擦去嘴邊的飯粒。
車子行駛到教堂門口，你給安柏發過消息，他已早早在門口等候你。
“神父！”你朝他揮手。
安栢麵帶微笑，朝你走來。
“我的孩子，你今天很開心。”
“有這麼明顯嗎？”你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臉頰。
他將你的輪椅從許且初手中接過。
“我可以一起嗎？”許且初聲音從後麵響起，帶這些急切。
你愕然回頭，還沒開口。安柏就轉過身子，對他道：“不好意思，先生，今日教堂不對外開放，小姐是例外。”
安柏背對著你，你看不清他道神色，很快，他就又轉回來，將你的輪椅推走。
他帶著你在花園裡晃晃悠悠，樹木鬱鬱蔥蔥地生長，影影綽綽的花在從中探出個頭。
安柏淡而輕的開口：“孩子，你遇到了什麼開心的事呢？願意和我說說嗎？”
“我當然願意！”你激動起來，想要與親愛的神父趕緊分享你的喜悅。
安柏依舊掛著笑，耐心等待你的訴說。
“醫生說我的腿能康複！”
安柏手中十字架一下磕在了輪椅的金屬杠把手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開口，發出輕笑：“感謝主，讓我的小姑娘有了站起來的機會。”
他輕撫你的頭，溫柔的仿佛帶著至高的包容與愛意。
這個下午，你俯身趴在安柏的腿上，在花的芬芳中聽著安柏用輕柔地語調給你念著聖經中的故事。
黃昏降臨，你與許且初回家。
車子駕駛到臨家門口，你隔著車窗看見裴川站在別墅門口，一個陌生女人正攥著他的袖口，哭得梨花帶雨。裴川側著臉，眉頭微蹙，似乎在說些什麼。
你的心猛地一沉。
“停車。”你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發抖，是氣的。
許且初順著你的目光望去，眸色暗了暗，卻沒有多問，隻是默默替你拉開車門，將輪椅推到你身後。
你深吸一口氣，推著輪椅朝裴川的方向過去。
那女人看見你，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像是被燙到一般鬆開了手，匆匆低頭走開。
裴川轉過身，看見是你，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寶寶，你回來了。”
“別這麼叫我，我母親沒走多久，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找新人了？”你譏笑著。“難怪你最近忙得很呐，可惜，她死前沒把股份轉讓給你，你現在怕是有心也無力吧。”
裴川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站在你麵前，嘴唇翕動了兩下，卻沒發出聲音。
你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又鬆開，反複了幾次。
“你……”他終於開口，“你說什麼？”
你偏過頭，不去看他眼底翻湧的情緒，手指緊緊摳著輪椅的扶手：“我說錯了嗎？我活著一天，我家的錢就不可能是你的。你現在是不是就盼著我早點死呢？虧你還假惺惺地陪我演戲，最不希望我站起來的人就是你吧？”你微眯著眼，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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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你對上他的眼睛。那雙從來對你含著笑意的眼睛，此刻紅得嚇人。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囁嚅了半天，卻沒憋出一句話。
你冷笑著：“那是什麼樣？我不想聽你的狡辯，你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男人，”你看著他的臉，“和你的外表一樣。”
裴川慘白著一張臉。
“許且初，帶我走。”
輪椅被輕輕推動。
“寶寶——”裴川的聲音從後麵追上來，嘶啞得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你沒有回頭。
車輪碾過花園小徑的石子路，發出細碎的聲響。
你看見許且初垂著眼，側臉線條繃得緊緊的，嘴角抿成一條線。他在生氣——你很少見到他這樣。
“我生裴川的氣，你又在生什麼氣？”你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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