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病的他們（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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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且初在這對你照顧得更無微不至，他學你愛吃的菜，天天給你暖床，推著輪椅帶你曬太陽。
很快便到了手術的日子。
坐在床沿，許且初蹲在你麵前幫你穿鞋。
你開口，“如果我手術做完失敗了，怎麼辦？”
手術的風險並非完全沒有，你有些沒安全感，等許且初起身，攥住他的手，不安地問。
你的嘴被一隻大手捂住。
“不會，烏鴉嘴呸呸呸。”
其實許且初不敢展露的私心裡，早已幻想過無數次未來。
他想著你站起來後是否會拋棄他，他甚至壞心眼地不想你康複。
如果你站起來了，你還會正眼看他嗎？你站起來了，又是那個天之驕女，你連看都不會多看一眼他。
可他看著你深夜的驚醒與哭泣，他的心疼壓過了自己的私心。
即便真有那天，你想要拋棄他，他便跪下來求你，求你不要趕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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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趕不走他的。
你被推進手術室。
許且初在外等你。
此時，一個身影緩緩從轉角出現，是裴川。
他憔悴了不少，一張妖冶的臉帶著些疲憊，眼下青黑凸顯，卻不減姿色。
他身著風衣，長腿大步邁開，朝這走來。
身旁的助理輕聲問：“裴先生，你不休息一會嗎？剛處理好所有事務就飛十幾個小時…”
他的聲音被打斷，裴川皺眉，看向亮燈的手術室內，“你扛不住先回去休息，我不能走。”
助理如釋重負，連連道謝退下。
裴川看向許且初，他在一旁坐著，目光一直注視著手術室。
“謝謝…”裴川開口的聲音沙啞。“辛苦你一直照顧她。”
“不用謝，我是她男朋友，這是應該的。”許且初沒有看裴川，語氣平淡地開口。
裴川聽到這話，眉頭倏地皺起。
“男朋友？”裴川重複了這三個字，“什麼時候的事？”
許且初終於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少年的眼底清澈坦蕩，甚至帶著點無辜與疑惑：“小姐沒告訴你嗎？我以為她跟你說了。”
…“她沒說。”
“那可能是她覺得沒必要吧。”許且初輕笑，“畢竟你們雖然是父女，但也不是親的。她的事，也沒必要事事跟你彙報。”
裴川冷笑一聲：“你算什麼東西？我和她好歹有這層身份，她就算厭惡了我，我還能名正言順地見到她。”
他上下打量著許且初，“而你，不過是她厭煩了就能丟掉的東西。”
“可我並沒有被丟棄呢，現在被丟棄掉的是您。”許且初笑得眉眼彎彎。
裴川的手握拳，沒再接話，他重新靠回牆上，捏了捏眉。目光落在手術室那盞亮著的燈上。
手術持續了六個小時。
燈滅的那一刻，許且初從椅子上彈起來，裴川也直起身。
門推開，主刀醫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個疲憊的笑："手術很成功，接下來就看康複。"
許且初的肩猛地鬆下來，他扶著牆，閉了閉眼。
裴川也鬆了口氣。頭頂的白熾燈把他那張妖冶的臉照得慘淡。
你被推到病房中。
你醒過來時，視線還有些模糊，天花板上的燈罩暈成一團暖黃色的光。
意識像是被泡在水裡，漂浮著，沉沉地，而後遇到島礁，慢慢歸位。
你動了動手指，觸到一片溫熱的掌心——許且初的手，他趴在你床沿睡著了，呼吸均勻而綿長，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青色的陰影。
你張嘴想喊他，嗓子卻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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