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有病的他們（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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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走到你床邊，停下腳步。
一道灼熱到幾乎實體化的視線落在你臉上。
這時的你陷入在沉沉的睡眠中，意識像被泡在溫熱的羊水中，所有的知覺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黑袍男人沒有動，隻是低頭看著你。目光從你的額頭滑到鼻梁，經過你微張的唇。
他伸出右手，輕點你的嘴唇。
好小的唇，他一口就能吞掉。
掌心的溫度傳到你的肌膚，你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然後他收回了手。他在床頭櫃上放下了一樣東西，轉身離開。
這覺睡得又沉又安穩，醒來時你感覺身體的疲憊都舒緩不少。
看向陪護床，許且初依舊在睡，想必是累極了。
剛睡醒，有些渴。你伸手想到床頭將水拿來。
卻發現，床頭多了一束花束，那正是你再熟悉不過的教堂中的花，花旁有著一張小卡片，筆跡清晰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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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主護佑你行走如初。——安柏。”
你激動地抬頭，四處張望。
安柏來過？！
可除了這捧花束，你沒有發現他的身影。
有些失望地垂下頭，你拿起手機給安柏發去消息。
「是你嗎，神父，你來了嗎？」
你們的消息最後還停留在出國前。之後即便你也會給他分享在國外的生活，也沒有得到他的回複。
你盯著屏幕，良久，對麵依舊沒有回複，有些失望地放下手機。
之後一個月，你在醫院中一直做康複訓練。
裴川沒有出現，卻給你請了好幾個護工保姆。但你通常隻會要許且初陪著。
終於，一個月後，你被通知可以出院了。
出院那日，下台階時，你堅持自己走。
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風裹著不知名花的清苦氣息撲麵而來。
許且初拎著行李，在離你兩步遠的地方等你，麵露緊張神色，眼睛直直盯著你，不敢挪開片刻。
你一步一步地走下去，每一步都踩得緩慢而鄭重。
陽光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長，拖在身後的台階上，像一條細細的、倔強的尾巴。
你走到平地上時，額角已經沁出一層薄汗，但嘴角是翹著的。
你回頭看了他一眼，他也正衝你笑，眼睛彎成兩道月牙，亮晶晶的，像是比你本人還要高興。
“小姐真厲害。”他說。
你哼了一聲：“這才幾步路，算什麼厲害。”
“每一步都算。”他走過來，把行李箱換到左手，右手自然地垂在你身側，牽住你的手，“走吧，車在那邊。”
你坐上後座，透過車窗看著醫院大樓在視野裡漸漸後退。
收回視線，打開手機，界麵切到與安柏的聊天框。
你發過去的那幾條消息依舊孤零零地懸浮在對話框裡，沒有回複，沒有已讀標記。
你鎖了屏，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回到小洋樓時，院子裡那棵檸檬樹已經掛滿了黃澄澄的果實，沉甸甸地垂在枝頭。
你走進臥室，許且初去給你收拾東西。屋子被他提前打掃過，地磚擦得鋥亮，窗台上換了一束新鮮的白色小花。
茶幾上擺著你慣用的那隻杯子，杯底壓著一封信。
你走過去，拿起來。
信封是素白的，沒有署名，封口處用一枚暗紅色的火漆封緘，壓著一枚十字架的紋路。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
拆開信封，你抽出裡麵那張薄薄的信紙。
上麵隻有一行字，筆跡工整，正和醫院卡片上的筆跡一模一樣。
“城南。聖瑪利亞教堂。你隨時來，我隨時在。”
你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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