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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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的聲音比平時壓低了半個調。
尾音落在水麵上，被熱氣托住了。
“水夠熱。”
溫樂依沒有轉頭。
她的目光朝上，看著頭頂那片星河。
楚月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還落在溫樂依的頸側，落在那道水汽凝成的潮線邊緣。
水汽正在變薄。
她看著那道潮線一寸一寸地退回去，從頸側的弧度退到肩頭，從肩頭退到水麵邊緣，最後完全消失了。
她的手指從池沿上鬆開了，慢慢滑進水裡。
“那你耳朵怎麼紅了。”
楚月的聲音更低了一點。
溫樂依沒有接話。
她的耳朵確實在發燙，從耳垂邊緣開始，沿著耳朵的弧度往上蔓延。
那一片皮膚比別處熱。
她能感覺到夜風經過耳廓時帶來的溫差。
楚月看著她發紅的耳廓邊緣，看了一會兒。
然後移開了目光。
她把自己的肩膀往溫樂依的方向偏了偏，幅度不大。
水波被她的動作推了一下，從她胸口蕩出去，經過兩人之間的水麵時放慢了，漫過溫樂依的肋側，停了一下，又退回去。
那道水流在她腰側留下一層溫熱的水膜。
楚月也仰起頭。
兩個人並排坐在池子裡。
水汽從水麵升起來，在夜風裡被拉成一道道正在散開的白色絲線。
銀河從池子上方鋪過去，橫貫整片夜空。
碎星嵌在暗藍色的天幕裡，亮得分明。
最小的那一顆貼著銀河邊緣，幾乎要被光暈吞沒了，但還在閃。
溫樂依抬起手，指尖朝上，對著那顆最亮的星伸過去。
手臂從水麵抬起來的時候帶起一串水珠，沿著前臂往下淌，在手肘處聚了一下，滴落回池子裡。
水滴落進水麵的時候發出一聲極細的叮響。
“那顆星叫什麼？”
她的聲音被熱氣潤過之後更軟了。
尾音浮在水麵上，被水汽裹了一層，傳到楚月耳邊時已經潤潤的。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嗯。”
楚月的手指從水麵底下抬起來。
不是抽回來，是抬起來。
貼著溫樂依的大腿外側，順著那道弧線往上滑。
指腹離開皮膚的時候帶起一小片水膜，在夜風裡斷開，無聲地落回池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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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樂依沒有動。
她的目光還釘在天上，釘在那顆最亮的星上。
但她的呼吸變了。
吸進去的那口氣在胸口停了一下，比平時長了一拍，然後慢慢呼出來。
呼出來的氣流在水霧裡衝出一道細長的空白，又被新的水霧填滿了。
從大腿外側滑到腰側，指腹沿著肋骨，按著弧線往上走。
她的動作一頓一頓的。
每次水波在她手指停頓的地方蕩開之後已經平複了，下一道水波才剛從那片已經平複的水麵蕩出去。
一層的，兩層的，三層的，相互重疊又散開，像幾圈正在互相追趕的漣漪。
溫樂依的喉嚨動了一下。
楚月的手掌貼住了她的腰側。
整片掌心，從指根到掌根，完全貼合。
那層溫熱的水膜在手掌和皮膚之間被壓平了，水被擠出來，從掌心邊緣滲出去，沿著溫樂依的腰線往下淌。
然後楚月的手腕轉動了半寸，手指收攏，指腹壓進溫樂依的腰側，那道弧線被她握進了掌心裡。
溫樂依的肩膀動了。
幅度很小，隻是一沉，像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她肩膀往下卸。
她的手臂從池沿上滑下來，垂進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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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從風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