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很晚了，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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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換上遊書朗的T恤與短褲。
寬大柔軟的布料上是屬於遊書朗的味道：清冷野薔薇氣息，密密包裹住他，像一場私密的擁抱。
走出衛生間時，遊書朗正垂著腰鋪床單，細心換過全新的床單被套，拍鬆枕頭，薄被，動作溫柔又認真。
“床給你鋪好了，睡臥室。”
“書朗，我真的……”
“樊霄，很晚了，聽話。”
遊書朗打斷他，抬手輕輕揉了揉他潮濕的發頂。
動作很輕，帶著不自知的寵溺與縱容，像安撫一個偏執撒嬌的小孩。
指尖溫度落在頭皮，滾燙蔓延，瞬間燒遍四肢百骸。
“吹風機在床頭櫃，吹乾再睡。”
話音落，遊書朗落荒而逃似的轉身走進衛生間。
樊霄站在原地，指尖久久回味那一點餘溫，心底甜得發顫，又躁得發癢。
他走進臥室，吹乾濕發。
暖風吹拂耳畔，腦海裡反複盤旋那句極具曖昧張力的
手好了再說。
短短五個字，是克製，是默許，是等待，是藏不住的應允。
臥室狹小溫馨，一米八的床鋪柔軟乾淨，枕頭上留著遊書朗長期枕臥的痕跡，滿滿都是他的氣息。
樊霄躺倒在床上，側臉埋入枕頭，深深呼吸。
他睜著眼，毫無睡意，他想起來去抽根煙，想看看遊書朗，想說一句晚安，可最終什麼都沒做，很晚了，他不能在打擾遊書朗休息。
一牆之隔，衛生間傳來一聲極輕的聲響。
一會過後，遊書朗出來了，躺在沙發上，輾轉反側。
方寸小屋，一牆之隔，兩顆心同樣紛亂躁動，同樣為彼此失控。
樊霄望著天花板的暗影，今晚所有拉扯、試探、曖昧、克製一遍遍在腦海回放。
每一寸，都是越界的喜歡。
客廳沙發上，遊書朗裹緊薄被，閉眼難安。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今晚有多失控。
他看穿樊霄幼稚的吃醋把戲，看穿他刻意找茬的占有欲，看穿他步步逼近、非要越界的私心。
可他全部縱容了。
心甘情願清理所有過往痕跡，掃清所有隔閡芥蒂，默許他闖入自己的生活，打亂自己的所有分寸。
他差一點就吻下去了。
隻差那一層紗布的距離。
遊書朗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心緒紛亂糾纏，想起身抽一根煙，又怕驚擾隔壁的人。
他看不清樊霄，卻已開始深陷其中，被這個偏執熱烈的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需要一點安靜的時間，梳理這段失控的關係。
可心底早已答案昭然。
夜色深沉，曼穀滿霓虹溫柔閃爍，湄南河水靜靜流淌，溫柔裹住這間小小的公寓。
一室兩人，各懷心事，輾轉難眠。
一個滿心雀躍，日夜期盼傷口愈合，等著打破邊界，擁他入懷。
一個暗自糾結、拚命克製，卻早已淪陷在他明目張膽的偏愛裡，無處脫身。
沒有告白，沒有名分，卻早已，滿心都是彼此。
他們隔著咫尺距離，隔著未說出口的告白，隔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克製，終究共赴了同一片溫柔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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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碎的晨光鑽過窗簾縫隙，割出一道細長暖白的光帶，靜靜鋪在床沿，慢悠悠往上攀爬，最終輕輕落上樊霄的眼皮。
混沌的睡意層層褪去，意識緩緩回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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