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淺勸誡鳳九,道破塵緣本就無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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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淺視線自鳳九臉上挪開,轉頭望向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司命,神色淡然開口:“星君,本上神同鳳九還有幾句體己話要說,此處便請你暫且回避。”
司命微微頷首,先笑著應道:“理解理解。”
隨即對著白淺躬身拱手,“姑姑。”又轉向鳳九拱手行禮,“小殿下。”
這才續道,“小仙就先告退了。”
白淺輕輕應了一聲:“嗯。”
司命周身漾開淡淡的流轉仙光,身形化作一縷縹緲輕煙,轉瞬消散於殿中。
司命的身影徹底消散之後,殿內一時靜了下來。
鳳九抬眸望向白淺,眼底帶著幾分疑惑,輕聲開口問道:“姑姑,你想要同鳳九說些什麼啊?”
白淺輕輕抬手,手掌溫柔撫過鳳九的發絲,望著她,緩緩開口:“小九,有一樁舊事,我本不願拿來擾你心神,可事到如今,姑姑不得不與你講明白。東華帝君,早已親手將自己的名字,從三生石上抹去了。”
鳳九身子猛地一僵,一雙狐狸眼驟然睜大,臉上的疑惑瞬間化作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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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往前踏出半步,聲音都帶上了一絲發顫:“姑姑……此話當真?”
白淺目光落在鳳九蒼白的小臉上,眼底藏著幾分疼惜與無奈。
“千真萬確。那時四海八荒戰事不斷,東華帝君身為天地共主,定仙神之律法,掌六界之生死。為了讓自己無懈可擊,他親手抹去了三生石上自己的名字。
這三生石定天下姻緣,名字不在其上,此生便不會有姻緣出現。無論帝君活多久,終將是孤家寡人。你與他之間,無論生出何等情愫,於他而言,都隻會是一場孽緣。”
她輕輕歎了一口氣,抬手虛虛拍了拍鳳九的肩頭。
“小九,你如今一門心思,想要借著這一場凡間曆劫,求得與他的緣分。可你要知曉,三生石上無名,便是連天道,都定不下他的姻緣。
凡間宋玄仁的情意,那隻是曆劫之中凡人一時的心念,那不是東華帝君的本心。這一場情劫結束,曆劫歸位之後,他不會留存半分凡間的情愫。你拚儘一切換來的,到頭來不過是一場鏡花水月。”
鳳九怔怔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起,心口像是被一塊寒冰沉沉壓住,先前心中那股熾熱的執念,驟然蒙上了一層寒意,可片刻之後,她眼底的倔強又重新浮起。
“就算三生石上沒有他的名字,我也還是想試一試。哪怕那隻是凡間一世的相逢,我也想報答他當年的救命之恩。”
白淺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輕輕蹙眉:“報恩的法子千千萬萬,何必非要以情相償?你可知,拿情來還恩,到最後,最容易困住的,隻有你自己。”
鳳九垂在身側的手指死死攥緊,眼眶微微泛紅,卻硬是不肯低頭,語氣執拗又倔強:
“我知道姑姑是為我好,我也知曉前路是空的。可我從初見他的那一刻起,心裡便再裝不下旁人了。旁人的姻緣由天道注定,他的姻緣無人可定,那我便自己求、自己爭,不求天命饋贈,隻求我心甘情願。”
“凡間一場劫,哪怕最後大夢一場、萬事成空,哪怕他歸位之後儘數遺忘,我也認。”
她抬眸看向白淺:“我不求東華記得凡間的宋玄仁,不求他對我動情分毫。我隻求好好走完這一程,還清當年救命之恩,了卻我心底這樁執念。若是連試都不曾試過,我這輩子,永遠都不會甘心。”
白淺望著她眼底撞不破的執著,心頭又疼又無奈,久久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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