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鳳九請罪,細說兩生咒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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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淺緩緩斂去眼底的冷意,目光望向司命,一聲輕歎落於唇間:“罷了……帝君心中究竟打的什麼算盤,終究不是你我能夠揣度的。隻是鳳九是我青丘的帝姬,我隻知,這一場凡塵舊夢,最後痛徹心扉的隻會是她一人。天命可試,可心中的執念,一旦燃起,便也難熄滅。事已至此,隻盼這一場劫,莫要傷她太深。”
靜默片刻,她複又開口問道:“對了,星君,你究竟想的什麼法子,才能叫凡間曆劫的帝君,真心喜歡上小九?”
司命聞言眉頭微蹙,麵上露出幾分為難。“回上神,這不過是小仙心中一個粗淺的打算罷了。依照原本命簿所載,轉世的帝君,本該在中年之時,一往情深地戀慕太子冠首的心上人周夢溪,窮儘一生求而不得,以此渡完這場情劫。
小仙心裡打的算盤,便是讓小殿下頂替下周夢溪的位置:先叫帝君對自己情根深種,待到情意最為濃烈之時,再佯裝心係太子冠首,親手令帝君嘗儘愛而不得的蝕骨煎熬,順順利利走完這一場誅心的情劫。”
他頓了頓,苦笑著搖了搖頭。
“可這終究隻是一個大方向的構想,至於其中的細枝末節,具體該如何一步步鋪排際遇,如何不動聲色地引動君王情思,又該挑選何等時機,將這場戲推向決裂的終局,小仙眼下還未曾理出一套周全的法子。命簿隻能定大勢,凡人的心緒飄忽難測,什麼時候該製造偶遇,什麼樣的機緣能夠撩動他的情意,又該選在何種關頭,讓小殿下流露傾心冠首之意,每一處都要拿捏得分毫不差。但凡一步行差踏錯,承虞國的國運便會動蕩,帝君這場情劫,更是會生出無從預料的變數,分毫都輕率不得。”
白淺垂眸,長長的眼睫掩住眼底的憂色:“你隻定下了最終的走向,中間的路,卻還沒有想好該怎麼走。”
“正是如此。”司命躬身應道,“小仙尚且還要多推演幾番,才能擬定妥當的安排。”
……
床榻上躺著的鳳九眉頭緊蹙,驚懼不安地囈語:“姑姑,求你別帶我走,鳳九要生生世世和陛下在一起。”
無人回應,她又急聲輕喚:“姑姑!姑姑!”
鳳九驟然驚醒,心頭滿是惶惑,暗自思忖:“不對啊,姑姑怎麼會來?如果姑姑知道我用了兩生咒,豈不是要把我綁回青丘,那我該怎麼報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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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眼望去,隻見白淺正坐在桌前吃著糕點,司命星君立在一旁飲茶。
鳳九當即下床,連鞋子都來不及穿,直直對著白淺跪下:“姑姑,不肖女鳳九來請罪了。”
白淺淡淡瞥她一眼:“果真是用了兩生咒啊。”
鳳九小聲道:“姑姑英明。”
白淺:“坐下說吧。”
鳳九起身,拉過椅子坐在白淺對麵。
白淺緩緩開口:“既然是來報恩的,為何要在自己身上用兩生咒?”
鳳九回道:“早些日子,鳳九進入帝君的夢境,想要問他這一生,有沒有什麼未完成的夢想、沒有達成的癡心。”
白淺:“那石頭做的東華,說了什麼?”話音落下似是想起什麼,莞爾一笑,“該不會是,不想要什麼富貴江山,隻願求得一人心吧?”
鳳九點了點頭:“姑姑英明。”
白淺無奈失笑:“這一世的東華帝君,竟如此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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