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還沒走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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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坐在書桌前，看著門口站著的四個人，電腦屏幕亮著，顯示著論文接收通知。
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桂花的味道。
他接過柳黨遞來的鋼筆，點了點頭。
樓下管家喊，說薑茶熬好了。
柳以年走過來，把電腦屏幕合上：“先下去喝薑茶，校樣明天再看。”
柳懷知站起來，跟著他們往樓下走，薑茶的味道從餐廳飄過來。
他走到樓梯口，往下看，柳青已經跑下去給他盛薑茶了，柳沉在說薑茶太燙要晾一會。
柳黨在叮囑管家晚上把他房間的加濕器打開，柳以年在翻藥箱，準備他晚上要吃的藥。
他扶著扶手往下走，腳步穩。
柳懷知第二天醒的時候，天剛亮。
他坐起來，拿過手機看，六點四十。柳以年定的七點的鬨鐘還沒響。
他輕手輕腳下床，換了衣服，開門往樓下走，走廊裡沒人。
他走到樓梯口，看見客廳的燈亮著，柳沉坐在沙發上看文件，麵前放著一杯咖啡。
柳沉抬頭看見他，把文件放下：“怎麼醒這麼早？睡夠沒？”
“醒了就起來了。”柳懷知走下樓，在他對麵坐下。
柳沉把咖啡杯推到一邊，拿過桌上的溫水杯遞給他：“怎麼不多睡會？今天不用去實驗室，下周才開組會。”
“睡不著。”柳懷知喝了一口水。
廚房傳來動靜，柳青穿著睡衣，頭發亂翹，端著兩個盤子走出來。
看見他坐在客廳，愣了一下：“懷知你怎麼起這麼早？我正想做個三明治給你當早餐，你二哥說你現在不能吃煎的，我給你蒸了蛋。”
他把盤子放在餐桌上，轉身又進廚房。柳以年穿著家居服從三樓下來，手裡拿著聽診器，看見他坐在客廳，走過來：“伸手。”
柳懷知把手伸過去。
柳以年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摸脈，摸了半分鐘，鬆開：“心率正常，待會吃完早飯我給你聽下肺。”
柳黨從外麵進來，穿著運動服，額頭上有汗，儘管已經人到中年，手臂依舊緊致不鬆垮，肌肉線條流暢利落，絲毫不見半分頹態。
他看見柳懷知坐在客廳，走過來：“今天醒得早，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花園裡月季開了，空氣好。”
“好。”柳懷知點頭。
吃完早飯，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變成了全家人一起出動。
柳以年給他拿了件薄外套，陪著他去花園散步。
柳青跟在後麵，手裡拿著個小凳子，走兩步就問他要不要坐，像個跟屁蟲似的。
柳沉和柳黨走在兩邊，把路中間的石子踢開。
柳懷知走了大概兩百米，停下來喘了兩口氣。
柳青趕緊把凳子放在他身後，扶著他坐下。
柳以年把血氧夾給他夾上，測了兩分鐘。
“走得有點快了，下次慢走一百米就歇會。”柳以年說。
柳懷知點頭，他坐在凳子上，看著麵前的月季，開著紅色和粉色的花。
柳青蹲在他旁邊，給他拍了兩張照片：“等我洗出來貼你房間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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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十分鐘，幾個人往回走，剛進客廳，管家就過來說，門口有個年輕人找柳懷知，說是他的學生。
柳懷知愣了一下，說讓他進來。
周明拎著一個大袋子走進來，額頭上有汗，看見柳懷知坐在沙發上，趕緊把袋子放在地上，鞠了一躬：“柳教授，我不放心您，過來看看。
這是組裡同學給您買的東西，有潤肺的茶，還有您之前說喜歡吃的那家的點心，還有我們整理的最近半年的文獻。”
柳懷知讓他坐，柳青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周明坐得端正，看著柳懷知，臉有點紅：“柳教授，我們昨天改模型改到三點，算出來的結果誤差隻有0.12，比您說的還低，錢教授說，等項目做出來，要報國家科技獎。”
“不錯。”柳懷知點頭：“下周組會你做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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