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不準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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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掀開被子。
柳以年抬手按住。
“去哪？”
“洗漱。”
“我陪你。”
“二哥，浴室離床隻有十步。”
“你血壓低。”
“我能走。”
柳以年看了他幾秒，鬆開手，卻還是跟到浴室門口。
柳懷知洗完臉出來，三個人仍在原位。
他躺回床上。
柳青關掉大燈：“睡吧。”
柳懷知閉眼。
五分鐘後，他睜開。
柳沉還在看手機。
柳以年在翻病曆。
柳青畫設計稿的鉛筆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你們不睡？”
柳沉頭也沒抬：“馬上。”
柳懷知重新閉眼。
又過了十分鐘。
鉛筆還在響。
手機偶爾震動。
病曆翻了一頁。
柳懷知第三次睜眼：“你們這樣，和在我床邊守靈有什麼區別？”
屋裡徹底安靜。
柳青手裡的鉛筆啪地掉在地毯上：“呸呸呸！”
他立刻爬起來。
“不許說這種話！”
柳沉臉色沉得嚇人：“柳懷知。”
連名帶姓。
這是準備長篇說教的前兆。
柳懷知及時拉高被子，隻露出眼睛。
“我要睡了。”
柳沉的話堵住。
柳以年將床頭燈調暗，溫聲開口：“睡吧，我們出去。”
三個人終於離開臥室。
房門關上後，外麵傳來壓低的爭論聲。
柳青：“大哥，你剛才臉色太凶了，會嚇到懷知。”
柳沉：“他不該拿生死開玩笑。”
柳青：“他就是隨口一說。”
柳以年：“別在門口吵。”
聲音漸漸遠了。
柳懷知躺在黑暗裡，聞到被褥上乾淨的陽光味。
世界總算清靜。
他摸到床頭的手機，屏幕剛亮，門又開了。
柳沉站在門口。
兩個人隔著昏暗的光對視。
柳懷知握著手機。
柳沉看著他。
“你不是睡了？”
“看時間。”
“床頭有時鐘。”
“沒注意。”
柳沉走進來，伸出手。
柳懷知沒有交。
“手機留在這裡不影響睡覺。”
“你會回消息。”
“不會。”
“你剛才已經打開了。”
“隻是看時間。”
“解鎖以後停在郵箱頁麵？”
柳懷知低頭。
屏幕上確實是郵箱。
失策，失策。
柳沉拿走手機，放進口袋。
“晚安。”
“大哥。”
“明早還你。”
“行。”
門重新關上。
柳懷知盯著門看了幾秒。
堂堂普林斯頓教授，二十六歲，睡前被沒收手機。
他的學生要是知道…
第二天早上，柳懷知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
他看了一眼床頭時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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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二十。
比平時晚了一個多小時。
房門被輕輕推開。
柳以年端著溫水進來，他穿了件淺灰色家居服，黑發柔順整潔，清俊的眉眼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溫和。
“醒了？”
“嗯。”
“昨晚睡得怎麼樣？”
“還好。”
柳以年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拿血氧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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