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臉色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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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讓人添了椅子。
“你們坐。”
陳警官坐下後，先詢問他和柳一赴最近的衝突。
柳懷知如實回答。
說到瑞士行程時，陳警官提醒，相關信息已經泄露，建議暫時取消。
“不行。”
柳懷知第一次明確拒絕。
柳沉看向他。
“懷知。”
“這個報告不能取消。”
“理由？”
“內容涉及一項尚未公開的成果。大會組委會已經安排報告時間，國內團隊也參與了前期工作。”
陳警官問：“可以更換報告人嗎？”
“不可以。”
“線上參加呢？”
“核心手稿需要現場提交。”
這並不是普通會議。
那項成果觸及了一個困擾數學界多年的猜想，雖然沒有完成最終證明，卻給出了目前最接近答案的路徑。
如果他缺席，團隊兩年的準備都會被打亂。
更重要的是，國際上有另一支團隊正在研究相同方向。
學術成果的優先權有時隻差一天。
房間裡靜了下來。
柳沉手中的鋼筆輕輕敲了一下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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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思考時的習慣。
“成果和安全，哪個更重要？”
“不是二選一。”
“現在就是。”
“那就解決安全問題。”
柳沉眉眼微沉。
“你把事情看得太簡單了。”
“你把我的工作看得太輕了。”
柳懷知語氣仍舊溫和，卻沒有退讓。
柳沉的鋼筆停住。
兄弟兩人對視。
柳青想緩和氣氛，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幫誰。
柳以年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場長途飛行對柳懷知的身體意味著什麼，可他也看得出來，這不是一句“身體重要”就能解決的問題。
柳懷知不是被養在家裡的病人。
他有自己的位置，有等待他完成的事。
他們想保護他，卻不能把保護變成剝奪。
“行程不取消。”
柳以年先開口。
柳沉看向他。
“但要重新評估風險，出發前做完整檢查，飛行途中配備醫療設備，報告結束後立刻回國。”
柳懷知點頭。
“可以。”
柳沉沒有同意。
“如果對方的目標就是這份手稿呢？”
“那更不能取消。”
“為什麼？”
“因為取消等於告訴對方，威脅有效。”
柳懷知看著他，眼底依然溫和。
“這一次取消會議，下一次是不是要取消上課？再下一次，我是不是連家門都不能出？”
柳沉沒說話。
柳懷知繼續開口：“保護我有很多方法，把我關在家裡，是最簡單，也最沒用的一種。”
陳警官看著他，手中的筆久久沒落下。
他接觸過不少受到威脅的人。
有人驚慌，有人憤怒，也有人逞強。
柳懷知都不是。
他很清楚風險，也沒有低估對手，可談到自己的研究時，那副溫和安靜的模樣裡，終於露出一點不肯退讓的鋒利。
不是為了證明膽量。
隻是那件事值得他去。
陳警官忽然理解，為什麼一個二十六歲的年輕人能坐到普林斯頓教授的位置。
這具身體困住了他的行動，卻沒能困住他的意誌。
柳沉沉默許久，終於鬆口。
“行程可以保留，但從今天起，安保必須聽我的。”
“好。”
“所有外出提前報備。”
“好。”
“不能擅自改變路線。”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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