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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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靠在沙發旁，努力忍笑。
“大哥，我終於找到能讓懷知聽話的方法了。”
柳沉抬眼。
“以後別說讓他少工作，直接規定每天可以工作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鐘。”
柳懷知看向他。
柳青笑容一頓。
這個眼神不對。
下一秒，柳懷知帶著開玩笑的意味詢問：“那剩下的一分鐘做什麼？”
柳青：“……”
柳沉的臉沉了下來。
柳以年也沉默了。
柳黨坐在主位，手指微微收緊。
他們隻是想讓孩子少操一點心。
孩子卻已經默認一天工作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鐘。
柳懷知看著幾個人驟然凝重的神色，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又開始了。
剛才明明還是一個普通的玩笑。
柳懷知放下杯子。
“我沒有真的打算工作那麼久。”
柳沉問：“以前最長連續工作過多久？”
“……”
“懷知。”
“二十六小時。”
客廳徹底安靜。
窗外有風吹過庭院，冬青葉互相摩擦，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柳青臉上的笑沒了。
柳以年聲音很輕：“中間休息過嗎？”
“喝過咖啡。”
“那叫休息？”
“還吃了一個三明治。”
“……”
柳以年閉了閉眼。
他行醫多年，見過隱瞞病情的，見過擅自停藥的，也見過把保健品當藥吃的。
但把喝咖啡和吃三明治定義成休息的患者，還是第一次見。
偏偏這個患者是他弟弟。
打不得。
罵重了，怕他胸悶。
柳以年將指尖抵在眉心，放慢語速。
“從今天開始，工作四十分鐘，休息二十分鐘。每天最多四小時。”
“不夠。”
“三小時。”
柳懷知抬眸：“為什麼還能減少？”
“因為你在討價還價。”
“談判應該允許雙方報價。”
“醫療方案不是商業談判。”
“醫學研究也需要遵循數據。”
“你的檢查結果就是數據。”
“樣本量隻有一個，不足以——”
“柳懷知。”
柳以年叫了他的全名。
清俊溫潤的眉眼徹底冷下來，壓迫感跟手術室裡宣布禁令時一模一樣。
柳懷知停住。
柳青往後退了半步。
二哥平時越溫和，真正生氣時越可怕。
這是柳家多年經驗。
柳懷知顯然也逐漸掌握了這條規律。
他低頭喝水，態度端正：“四小時可以。”
柳以年盯著他：“包括看論文、帶學生和計算。”
“思考呢？”
“……”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
總不能要求數學教授每天隻思考四小時。
柳以年第一次覺得醫學管理遇到了技術瓶頸。
柳沉擰開鋼筆，在備忘錄上寫下一行字。
“給他的書房安裝用電監測，電腦超過時間自動鎖定。”
柳懷知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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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
“我在。”
“侵犯隱私。”
“家用電器管理。”
“電腦是我的。”
“網絡是我的。”
“……”
柳懷知看向柳黨。
柳黨放下茶杯：“房子也是我的。”
很好。
經濟基礎決定家庭話語權。
馬克思誠不欺人。
柳懷知被三票通過，強製送回房間。
柳青自告奮勇負責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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