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甚至不需要比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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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很暗，水泥地麵上放著一個黑色背包，背包拉鏈開了一半，裡麵露出硬盤外殼和幾頁沾血的計算稿。
照片右下角，有半截鞋。
鞋麵布滿灰塵，鞋底邊緣卻沾著新鮮的紅色油漆。
柳懷知放大照片。
紅漆裡混有細小的白色顆粒。
城西拆遷區最近在做地下管道標記，紅色環氧漆裡會加入反光玻璃珠，方便夜間施工辨識。
他迅速點開城西施工圖。
十九。
不是門牌號。
是管線區編號。
第十九施工段位於舊紡織廠附近，周圍三棟廠房已經停水停電，北側有一條尚未封閉的地下排水通道。
對方在引他過去，原因也不難猜，背包是誘餌。
硬盤和計算稿隻是讓他不得不去的籌碼。
柳懷知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四點二十七分。
天黑前，施工人員會撤離，到了夜間，那片區域會徹底無人。
他撥通陳警官的電話。
電話幾乎立刻接通。
“柳教授？”
“我收到一條短信和一張照片。”
陳警官語氣驟然嚴肅。
“不要刪除，立刻轉發給我。對方還有沒有聯係？”
“沒有。”
“你現在在哪？”
“家裡。”
“不要離開，我們馬上過去。”
柳懷知將截圖和原始信息全部轉發。
剛發完，房門被推開。
柳沉站在門口。
他顯然剛結束工作，深色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手裡還握著鋼筆：“你在和誰打電話？”
“陳警官。”
柳沉看了一眼平板。
施工圖沒有來得及關閉。
空氣靜了半秒。
“大哥。”
柳沉走進來，拿走平板。
“城西舊紡織廠第十九施工段。”
不是疑問。
柳懷知靠在床頭，決定誠實一點：“有人給我發了信息。”
“內容。”
“疑似許硯留下的硬盤和計算稿。”
柳沉翻完聊天記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對方沒有威脅。
也沒有要求。
可越是這樣，意圖越明顯。
這是明晃晃的魚餌。
對方篤定柳懷知會為了許硯的資料過去。
“大哥，我不會單獨去。”
柳沉抬眼：“你還想去？”
“我可以配合警方。”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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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主動聯係我，說明我可能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所以你更不能去。”
“如果我不出現，他可能會毀掉資料，或者轉移。”
“警方會處理。”
“他了解警方的調查進度。”
柳沉眉心壓低。
這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倉庫剛發現硬盤，相關消息沒有對外公開，對方卻精準地拿另一塊硬盤做誘餌，還知道許硯的加密方式。
警局內部未必有問題。
但案件相關人員中，一定有人泄露消息。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柳以年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柳青：“怎麼回事？”
柳青一眼看見施工圖：“懷知，你不會又要出門吧？”
“不是又。”
“重點是這個嗎？”
柳以年走到床邊，先看了一眼監測儀。
心率九十八。
比他睡前高了二十。
“把事情說清楚。”
柳懷知隻好重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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