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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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設備間裡，柳一赴動作僵住。
通訊器沒有關閉。
柳懷知聽見了。
“你打他沒有用。”
柳懷知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來。
很平靜。
越平靜，越讓人心裡發冷。
“警方已經找到你了。”
柳一赴猛地看向四周。
“你詐我？”
“你身後的排風扇每轉一圈有一次金屬摩擦聲，周期是二點七秒，舊廠區隻有二號設備間使用這種六葉風扇。”
柳一赴回頭。
牆角的排風扇正在緩慢轉動。
葉片擦過生鏽的外框，發出細微的刮擦聲。
他根本沒有注意過。
“二號設備間北側連接鍋爐房，南側有一條運煤通道，你不敢走北側，因為警方已經封鎖，你唯一的選擇是南側。”
柳一赴臉色發白。
“可南側通道七年前發生過沉降，出口已經被混凝土封閉，圖紙就在市政檔案庫，你的同夥沒有告訴你嗎？”
地下空間死寂。
柳一赴看向揚聲器。
另一道變聲後的聲音遲遲沒有出現。
“他放棄你了。”柳懷知說。
四個字。
沒有嘲諷。
卻比任何羞辱都狠。
柳一赴握槍的手開始發抖。
門外忽然傳來金屬摩擦聲。
有人在切割鐵門。
警方真的到了。
“不許進來！”
柳一赴一把扯起許硯，槍口抵住他的太陽穴：“再進來一步，我殺了他！”
切割聲停住。
陳警官在外麵喊話。
“柳一赴，放下武器，你沒有出路了。”
“讓柳懷知過來！”
“他不在這裡。”
“我知道他在！”
柳一赴呼吸急促，眼底的血絲越發明顯。
“讓他一個人進來，否則我開槍！”
醫療指揮車裡，所有人看向柳懷知。
柳以年直接關閉車門鎖。
“你不能去。”
“我知道。”
柳懷知沒有爭。
這反應太配合，柳以年反而更警惕。
“你準備做什麼？”
“讓大哥過去。”
柳沉已經站在設備間外。
他穿著深灰色羽絨服，身形經過衣服調整，麵部也完成偽裝。
現場昏暗。
遠距離看，足以以假亂真。
柳懷知將實時模型接入執法記錄儀。
廣告屏後的設備同步運行。
“我來和他對話，大哥隻負責動作。”
柳沉按了一下耳機。
“可以。”
鐵門打開一道縫。
裡麵傳出柳一赴的聲音。
“柳懷知進來，其他人後退二十米。”
陳警官下令後撤。
柳沉緩步走向鐵門。
廢棄廠房裡滿是灰塵和機油味，頭頂照明燈忽明忽暗，風從破損的窗框灌入，吹動他額前柔軟的假發。
屏幕經過實時處理。
監控畫麵裡，走向設備間的人就是柳懷知。
蒼白。
清瘦。
安靜得近乎沒有防備。
柳一赴盯著畫麵，眼底露出扭曲的快意。
他終於來了。
柳家人將他保護得再嚴密又能怎麼樣？
還不是要為了一個陌生人走進來。
“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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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沉站在門外三米處。
“把外套拉鏈解開。”
柳沉沒有動。
柳懷知通過耳機開口：“我身體不好，不能脫。”
柳一赴冷笑：“你也知道自己身體不好？”
“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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