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心臟停跳十二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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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怔住。
這件事，柳以年沒有提。
他看向二哥。
柳以年站在床尾，眉眼低垂，沒有否認。
直升機起飛後，室性心動過速迅速惡化。
監測儀上的心電波形一度變成直線。
十二秒。
柳以年已經拿起除顫器。
柳懷知的心跳又自己恢複。
那十二秒對病床上的人沒有感覺。
對守在旁邊的人，卻足以把一生都拉得漫長。
柳黨在床邊坐下。
“你告訴我，什麼才算有事？”
柳懷知沒有回答。
“血氧掉到八十不是，心率一百五十不是，心臟停跳十二秒，是不是也不算？”
“爸。”
“我不想聽你說沒事。”
柳黨的語氣很平靜。
越是平靜，越能聽見裡麵壓著的後怕。
“昨晚我看著監測儀，以為又要失去一個人。”
柳懷知指尖輕輕蜷起。
亡妻離世那年，柳黨三十歲。
也是在醫院。
也是一群醫護人員圍著病床。
他站在門外，什麼都做不了。
二十二年過去，他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能控製公司，控製資本，控製這座城市裡大多數人夢寐以求的資源。
可在心電監測變成直線的那一刻，他還是和二十二年前一樣無能為力。
錢買不回一秒心跳。
權力也不能替兒子承受痛苦。
“對不起。”
柳懷知聲音很輕。
柳黨抬眸。
“我不是要你道歉。”
“我知道。”
“你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柳懷知看著他，眼神認真。
“以後不說沒事。”
柳黨沉默幾秒：“也不許騙我們。”
“好。”
“不能拿身體冒險。”
“我昨晚沒有下車。”
“你用了腦。”
“……”
柳懷知第一次聽說，用腦也屬於冒險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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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見父親眼下的疲憊，他沒有反駁。
“行”
答應得太快。
柳以年反而不信。
“具體一點。”
“每天工作不超過四小時。”
“情緒不能過度緊張。”
“這很難量化。”
“心率超過一百一，立刻停止。”
“好。”
“不能連續計算超過四十分鐘。”
“好。”
“外出必須有人陪同。”
柳懷知停頓了一下。
柳黨看著他。
“有問題？”
“去洗手間也要陪同？”
“……”
柳以年抵住眉心。
柳黨沉默兩秒。
“住院期間要。”
“出院後呢？”
“不用。”
“那就好。”
柳懷知鬆了口氣。
柳黨看著他如釋重負的樣子，忽然有點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被他帶偏了。
病房門外，柳青貼著門縫偷聽。
聽到這裡，他壓低聲音。
“懷知跟大哥學壞了。”
柳沉站在旁邊。
“你聲音太大。”
“我已經很小聲了。”
“但你吵到我了。”
病房裡傳來柳以年的聲音：“門外兩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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