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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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低頭看了看指夾上的血氧探頭，剛才拆信時探頭移了位置，屏幕上的血氧數值正在往下掉。
八十九。
八十七。
柳以年已經到了床邊：“別動。”
柳沉按鈴。
柳青去拿氧氣麵罩。
柳黨直接站起身，椅腳在地麵劃出刺耳聲響。
陳警官臉色都變了。
柳懷知抬起手，把夾歪的探頭重新戴好。
數值跳回九十四。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
柳懷知迎著五道凝固的視線，解釋得很客觀：“設備接觸不良。”
柳青捂住心口：“它接觸不良，差點讓我心臟不良！”
柳沉眉眼微沉：“探頭為什麼會歪？”
“拆信時碰到了。”
“我提醒過你，監測設備不要隨便動，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同於普通人，任何異常數值都可能代表真實風險。剛才如果不是探頭問題，而是呼吸衰竭加重…”
“大哥。”柳懷知趕緊溫聲提醒，生怕他一說下去就沒完沒了了：“陳警官還在等結果。”
柳沉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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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下意識後退半步：“不急，你們先教育。”
柳懷知：“……”
這位警官的立場變化得未免太快。
柳以年把探頭固定好，又檢查了心電極，他清俊的臉上沒有明顯怒意，動作卻比平時更輕：“有不舒服嗎？”
“沒有。”
“胸悶？”
“沒有。”
“氣短？”
“和平時一樣。”
柳以年抬眼：“和平時一樣，不代表正常。”
柳懷知無言以對。
他現在最大的認知障礙，大概不是穿書。
是家裡對“正常”這個詞存在根本分歧。
他的正常，是沒有額外不適。
柳以年的正常，是各項指標達到健康成年人標準。
按照後者，他恐怕暫時沒有正常的機會。
護士很快送來氧氣，柳懷知剛戴好鼻導管，平板便響了。
未知視頻通話。
病房中所有人的神情都變了。
陳警官示意眾人不要出聲，隨後接通。
畫麵先是黑暗。
幾秒後，一盞昏黃的燈亮起。
許硯被綁在椅子上，嘴角有傷，身上還穿著醫院的藍白病號服，他的眼鏡不見了，眼睛艱難地眯著，似乎看不清鏡頭。
鏡頭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懷知，好久不見。”
柳懷知聽出了賀聞洲。
比閉門研討會時更沙啞，也更疲憊。
柳青握緊相機。
陳警官用手勢示意技術人員追蹤信號。
柳懷知看著畫麵，沒有立即回應。
許硯身後的牆是灰色，右上角有一截紅色管線，接縫處貼著C3標簽。
室內持續傳出低沉嗡鳴，每隔十二秒，會有三聲頻率不同的輕響。
賀聞洲沒有露麵。
他很謹慎。
也很自信。
“懷知。”賀聞洲再次開口，“你不想問他怎麼樣了嗎？”
柳懷知語氣平穩：“你不會現在殺他。”
“為什麼？”
“你需要他確認存儲卡內容，也需要我解開索引，否則你沒必要打這通電話。”
鏡頭輕微晃了一下。
對麵的人在調整設備。
賀聞洲的聲音冷了幾分：“你還是不喜歡寒暄。”
柳懷知心裡給出判斷。
對方焦躁。
在原主的記憶裡，賀聞洲過去說話很慢，喜歡用停頓控製談話節奏。現在連續兩次重複稱呼，說明留給他的時間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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