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沒有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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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半小時，不等於適合繼續麵試。”柳以年收起氧氣管，手掌仍托著柳懷知的手臂：“你現在需要休息。”
“最後一位是誰？”
“沈聿，海城大學副教授。”
柳懷知看了眼電腦，候選人的名字安安靜靜掛在等候室裡，旁邊顯示已等待三十四分鐘。
讓人白等這麼久，再通知延期，不厚道。
況且沈聿的履曆很特殊，三十二歲，論文不多，引用卻高。
近五年沒申請過大型項目，常年守著一間快被撤掉的研究室，推薦信來自鄭校長，隻有一句話。
“別被他的簡曆騙了，問深一點。”
能讓鄭校長專門寫信提醒，此人多半有活。
“十分鐘。”柳懷知說。
柳以年看著他：“剛才也有人說隻回一封郵件。”
“那是昨晚的我。”
“今天的你更可信？”
“人應當向前看。”
“向床上看。”
“……”
兄弟親情令人感動。
感動得首席研究員失去了人權。
書房門又開了，柳沉拿著沒收的兩本草稿走進來，身後跟著柳青。
柳青頭發隨手紮在腦後，黑色襯衫沾了鉛筆灰，顯然從工作室趕回來的。
他進門先盯柳懷知，停了兩秒，轉頭問柳以年：“還活著？”
柳懷知：“三哥，我能聽見。”
“能回嘴，情況穩定。”柳青拉開椅子坐下：“大哥說你麵試麵到吸氧，我開會開到一半，把甲方扔了。”
“？這對嗎？”
“可憐的甲方”
柳懷知沉默。
柳沉把草稿放遠，順手合上電腦：“延期。”
屏幕裡傳出提示音。
等候室中的沈聿發來一條消息。
“柳教授，如因身體原因需要取消，我可以等下次。
附件裡是項目書第三部分的修正證明，請您休息後再看。”
柳懷知動作停住：“他完成了？”
柳沉問：“什麼？”
“周聞指出的局部兼容條件，他給了證明。”
柳以年按住電腦：“休息後看。”
“我隻確認附件頁數。”
“頁數也能耗費體力？”
“不能。”
“那你為什麼盯著屏幕不眨眼？”
柳懷知閉上眼。
好，現在不用眨了。
柳青捂住半張臉，憋不住的笑。
柳沉轉頭看他：“很好笑？”
“不好笑。”柳青放下手，神情端正：“我受過專業訓練。”
“除非忍不住？”
“除非小知知閉眼裝死。”
柳懷知重新睜眼：“我沒有裝死。”
屋裡三個人一齊看過來。
這句話疑似觸發關鍵詞。
二哥把體溫計放到他手邊。
大哥拿起手機，估計在聯係家庭醫生。
三哥站起來，目測準備去搬輪椅。
柳懷知靠進椅背：“我隻是閉了五秒。”
柳沉已經撥通電話：“陳醫生，懷知剛才閉眼後反應變慢。”
“我的反應沒有變慢。”
柳青推來輪椅：“弟啊，人類對自己的判斷存在盲區。”
“你的盲區比較大。”
“還能人身攻擊，情況好轉。”
柳懷知算是弄懂了。
他在這個家擁有完整的發言權。
采不采納，另說。
會議軟件又響了一聲，沈聿發來第二條消息。
“證明有一處缺口，我未能處理，若您願意，我想當麵說明。”
柳懷知掃完消息，撐著桌沿坐直：“接進來。”
三位兄長沒動。
他清了清嗓子：“項目第三部分決定後續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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