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候選人注意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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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以年掛斷電話，將手機還回來：“安排視頻麵試，坐滿四十分鐘，讓他起來活動。”
柳懷知接過手機：“他的腿傷不適合頻繁起身。”
柳以年抬眼：“你記得很清楚。”
“他的病例我看過。”
“自己的呢？”
“……”
這話沒法接。
柳懷知低頭夾菜，打算用進食逃避審判。
排骨剛送進嘴裡，柳沉開口：“吃完再談項目。”
柳懷知嚼了兩下。
大哥連逃跑路線都給封了！
第二天上午，項目第一輪麵試在線上進行。
柳懷知進書房時，桌麵已經清理乾淨。電腦、電源線、溫水和紙巾各歸各位，柳沉站在書架邊，正把兩份公司文件抽走。
“大哥，你今天不去公司？”
“十點有會，在隔壁。”柳沉依舊睜眼說瞎話
“隔壁也能開？”
“能。”
柳懷知看著他。
柳沉也看著柳懷知。
行唄。
隔壁距離書房六步，萬一首席研究員開會時打個噴嚏，柳總可以放下幾十億的業務前來圍觀。
“我不會偷偷加班。”
“你昨晚十一點還在回郵件。”
“那不叫加班。”
“叫什麼？”
“睡前娛樂。”
柳沉沉默幾秒，將書桌抽屜裡的兩本草稿取出來：“娛樂項目暫時沒收。”
柳懷知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娛樂被帶走。
九點整，視頻會議開啟。
錢向東和三位評審已經在線，第一名候選人來自京大本校，博士畢業三年，履曆漂亮，回答也穩。
到了自由提問，對方盯著柳懷知，呼吸亂了幾拍。
“柳教授，我讀過您二十二歲發表的論文，那篇關於自守表示的工作對我影響很大。我……”
柳懷知等他講完：“謝謝，回到剛才的問題，你選擇這條技術路線，失敗後的替代方案是什麼？”
候選人停住。
“沒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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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我原計劃……”
他講了五分鐘，兜回原點。
柳懷知沒催，隻在紙上記了一行。
學術崇拜可以，拿崇拜代替準備不行。
第二名候選人是位短發女研究員，叫周聞，她進會議便打開報告，沒有寒暄。
“柳教授，錢院長，各位老師，我不同意項目書第三部分的預設路線。”
錢向東扶了下眼鏡。
另兩位評審抬起頭。
周聞把推導過程放上屏幕：“這裡依賴一個尚未證明的局部兼容條件。
若條件失效，半年工作都會報廢，我準備了兩個修正方案，第二個成本低，成果上限也低。”
她說得快，材料做得乾淨。第十三頁有處符號錯誤，不影響結論。
柳懷知問了三個問題。
周聞答對兩個，第三個隻答出一半。她沒繞圈子：“剩下的部分，我目前解決不了。”
“報告發到項目郵箱。”
周聞頓了頓：“麵試結果……”
“和結果無關，我想看完整證明。”
“好。”
屏幕裡的肩膀鬆了些，她關閉共享前又補了一句：“您的項目書也有錯別字，第九頁，‘跡公式’多了一個跡。”
錢向東低頭翻文件。
柳懷知點頭：“收到。”
會議結束後，評審群裡多了一條錢向東的消息。
“她很適合項目組。”
第二條緊跟著跳出來。
“也很適合校對項目書。”
柳懷知喝了口水。
院長果然務實，人才的每一項功能都不浪費。
第三位候選人進入會議，攝像頭晃了半天，先露出半麵牆，又露出一截拐杖，最後才對準許硯。
他穿著寬鬆襯衫，卷發沒打理，鼻梁上架著眼鏡，整個人收拾得頗為隨便。
“各位評審上午好。”許硯坐正：“本人許硯，研究方向拓撲量子場論，主要優勢是能乾活，主要缺點是跟首席研究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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