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歡迎加入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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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哪裡需要修改？”鄭校長問。
“出差評估這一條，範圍太寬。”
柳沉接話：“不寬。”
“我去鄰市參加一天研討會也要三方審批？”
柳以年說：“要。”
錢向東低頭喝茶。
鄭校長拿起文件，認真研究頁碼。
柳青坐在單人沙發裡，肩膀抖了兩下，硬是沒笑出聲。
柳懷知環視一圈：“這項目到底誰是首席？”
錢向東放下杯子：“學術上，你是。”
“生活上呢？”
柳黨翻過一頁：“你沒有首席權限。”
淦！
親爹一錘定音。
柳懷知將合同放在膝上：“那我提個合理訴求，組會期間不安排家屬旁聽。”
柳青抬起頭：“誰要旁聽？公式認識我，我不認識它，雙方關係很清白。”
柳沉說：“我沒空。”
柳以年問：“組會多長時間？”
“通常兩個小時。”
“中間休息。”
“學術討論很難按點暫停。”
“那就學會暫停。”
“思路斷了怎麼辦？”
“思路斷了還能接，呼吸斷了你準備怎麼接？”
客廳沒聲了。
柳懷知張了張嘴，認輸。
專業人士下場，句句奔著終局去。
鄭校長把合同合上：“休息時間可以寫進項目製度，每四十分鐘暫停十分鐘，所有成員統一執行。
年輕教師也該起來活動，省得開完組會都去骨科掛號。”
錢向東點頭：“這個辦法好，統一執行，誰也不用單獨照顧。”
柳懷知看向兩人。
不愧是管理層。
一句話把他的病休包裝成項目福利，還順手關懷了全組腰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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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滑。
太圓滑了！
“可以。”柳懷知拿起筆，“我還有一個要求，項目招人隻看能力，別提前透露我會參加麵試。”
錢向東神情收斂：“你擔心有人衝著名頭來？”
“這兩天，我郵箱裡多了四百多封自薦信，其中三十七封研究方向跟項目無關，十一封連朗蘭茲怎麼拚都沒弄清楚，還有一位學金融的，說願意為數學事業奉獻青春。”
柳青終於笑出了聲：“青春能折現嗎？”
“不能，所以我拒絕了。”
“人家萬一真有跨界理想呢？”
“他附件裡放了八張寫真。”
柳青閉嘴兩秒：“也算準備充分。”
鄭校長拿過名單，眉間壓出兩道紋：“學校會查郵件來源。”
“不用查，正常投遞，篩掉就行。”柳懷知簽下名字：“項目需要能乾活的人，至於崇拜教授、追逐履曆、收集合影，各有各的自由，別占研究經費。”
錢向東看著簽名落定，握著杯子的手鬆開了。
這個項目籌備了兩年。
預算、場地、人員，哪一項都能協調，核心方向缺個能壓住全局的人，錢向東始終沒敢開組。
國內外能碰朗蘭茲綱領的人不少，敢定路線的沒幾個。
柳懷知肯簽，項目才算真正啟動。
鄭校長伸出手：“歡迎加入京大。”
柳黨合上文件：“合同談完了 ，留下吃飯。”
鄭校長正準備客氣，管家已經帶人擺桌。
桌上多是家常菜，排骨燉得脫骨，魚肉挑過刺，湯沒放胡椒。
柳懷知坐下便明白，菜單又經過柳以年的審核。
他夾了一塊排骨。
柳沉說：“慢點嚼。”
筷子伸向魚。
柳青提醒：“左邊那盤沒刺，右邊那盤爸吃。”
柳懷知把筷子收回來：“你們能不能聊點別的？”
柳黨給他盛了半碗湯：“可以，明天幾點起床？”
“八點。”
柳沉皺眉：“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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