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家庭管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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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沉站在後麵，拿筆記下“十分鐘”。
柳懷知餘光掃到：“大哥，你記這個做什麼？”
“方便安排會議時長。”
“我不是會議。”
“你是項目負責人。”
“那你記候選人。”
柳沉低頭又寫了一行。
柳懷知湊過去看見紙上寫著：懷知今日說話次數過多，需減少工作量。
他抬頭：“你在開我的會？”
柳沉把紙收回：“家庭管理記錄。”
許硯坐在沙發邊，抱著茶杯，聽到這裡笑出了聲，腿下意識換了位置。
柳以年伸手按住他的膝蓋：“別壓傷處。”
“我坐姿調整。”
“調整前先說。”
“柳醫生，我今年三十一。”
“我看見了。”
“我有自主生活能力。”
“昨晚止痛藥多吃兩片的人，沒有資格強調自主。”
說完柳懷知愣了愣，發現自己的和二哥有點像，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許硯捂住胸口：“我今天帶著傷來參加學術競爭，還要接受現場批評，柳教授，你們家待遇太差。”
柳懷知：“你可以回去。”
“那不行，你一旦拿到項目，我就是核心成員，提前維護同事關係，很有必要。”
“你維護關係的方式是帶甜餅乾？”
“禮輕情意重。”
柳以年：“帶走。”
許硯抱緊紙袋：“這是我的精神支柱。”
客廳裡有人笑出聲。
周啟明剛才的僵硬也鬆開了些 他看向輪椅上的柳懷知。
周啟明先前隻從論文和郵件裡接觸過這位教授。
郵件裡的柳懷知用詞溫和，批注卻狠，刪公式時從不手軟。
周啟明曾經對著滿頁修改意見坐了三個小時，懷疑自己讀的不是數學，是判決書。
如今見到真人，他那點怨氣散了大半。
柳懷知說完便咳了兩聲，氧氣管壓在耳後，手裡還捏著那份名單，紙頁輕輕發抖，不細看很難發現。
周啟明低頭翻開自己的論文。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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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批兩句又不會少塊肉，對方撐著這副身體還肯給他留崗位，他再計較，多少缺點良心。
柳懷知沒留意周啟明複雜的自我教育，他正在看下一位候選人的履曆。
履曆長達九頁。
從本科一等獎學金，一路寫到去年參加學院羽毛球賽。
柳懷知停了幾秒：“錢院長，羽毛球比賽也算項目經曆？”
錢向東扶了扶眼鏡：“材料由候選人自行提交。”
坐在後排的青年教師耳朵紅了，抱緊電腦：“我拿了第三名。”
許硯抬頭：“單打？”
“男雙。”
“隊友是誰？”
“體育學院副院長。”
許硯肅然起敬：“懂了，你負責提供參賽資格，他負責贏。”
客廳裡又有人沒忍住。
青年教師把電腦擋在麵前，恨不得當場研究出空間折疊，把自己塞進去。
柳懷知翻到他的論文：“履曆水分不影響文章，關於跡公式的處理不錯，推導也乾淨，可以進分析組。”
青年教師迅速放下電腦：“謝謝柳教授！”
“羽毛球刪掉。”
“……好。”
“第三名也刪？”
“尤其是第三名。”
許硯抬手捂住半張臉，噗呲的笑出了聲。
柳懷知掃他一眼：“你的履曆裡有類似內容？”
“我沒有。”
“那你笑什麼？”
“慶祝數學界重新建立學術尊嚴。”
柳懷知沒接話。
他太了解許硯了，這人笑得越勤，材料裡的問題越大。
柳懷知側過身：“錢院長，許硯的資料給我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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