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民以食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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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重新拿起資料。
柳以年按住文件：“懷知。”
“二哥，最後一個。”
“你的血氧在降。”
陳泊遠的手收回去：“算了。”
他說完便起身，電腦塞進包裡。拉鏈卡住，他扯了兩次，聲音在客廳裡格外清楚。
柳懷知看著他：“你的研究是不是模形式的計算複雜度？”
陳泊遠停下動作：“對。”
“現有組不收這個方向。”
“所以沒必要談。”
“單獨設計算工具組，你負責。”
陳泊遠握著拉鏈，半晌沒出聲。
錢向東抬起頭：“單獨設組？”
“項目後期需要大量計算驗證，等理論組提出需求再臨時招人，來不及。”
柳懷知把資料遞給錢向東：“他的三篇文章數量少，工具都能複用，比為了考核拆成十二篇省事。”
後排幾名教師悄悄坐正。
這話聽著不重，殺傷範圍可不小。
周啟明默默把自己的論文列表往資料下麵塞。
許硯察覺到了，伸手幫他壓住：“別藏，我都看見了。”
周啟明咬著牙：“許教授，您能安靜一會兒嗎？”
“叫我許老師，教授兩個字和我的廚藝獎放在一起，不太嚴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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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懷知把最後一頁交出去，身體往椅背靠了靠：“名單定了。”
陳泊遠還站在原地：“你看過我的工具包？”
“去年下載過。”
“裡麵有兩個錯誤。”
“我改了。”
“代碼在哪？”
“電腦裡。”
陳泊遠盯著他，呼吸壓得很低，他公開那個工具包三年，下載量不到兩百，真正用過的人不超過十個。
兩處錯誤藏在嵌套調用裡，連他自己都是半年前才查出來。
柳懷知不光用過，還改完了。
陳泊遠重新坐下：“我加入。”
柳懷知點頭。
成了。
項目組湊齊，未來三個月不用再參加這類麵試。
很好，省命。
他的目標樸實無華，跟學術理想關係不大。
柳以年把文件從他腿上拿走：“結束。”
錢向東馬上起身：“先用餐，其他事項改日再議。”
十二位候選人陸續往餐廳走，陳泊遠落在後麵，低聲問周啟明：“柳教授每天工作多久？”
周啟明朝柳家幾人那邊看了一眼：“按眼下的管理強度，他每天能摸到電腦都算醫學奇跡。”
午餐擺得很簡單。
蒸魚，雞湯，幾道炒菜，柳懷知麵前單獨放了一碗粥，鹽少，油少，連蔥花都少得有原則。
他看了看許硯盤裡的糖醋排骨。
許硯護住盤子：“別看。”
“我隻看一眼。”
“你的眼神有犯罪傾向。”
三哥夾了一塊排骨，繞過半張桌子，放進柳懷知碗裡：“吃！一塊又不會怎樣！”
桌邊安靜了半秒。
二哥抬眼。
三哥握著筷子，梨渦還掛在臉上，身體已經開始往後撤：“我開玩笑的。”
大哥拿起公筷，把排骨夾走：“玩笑沒收。”
柳青：“大哥，這塊進過懷知的碗。”
“所以？”
“沾了親情。”
“你吃掉。”
三哥端起自己的碗：“親情還是要內部消化。”
柳懷知低頭喝粥。
算了。
活著挺好。
排骨可以下輩子再吃。
爸夾了一塊魚腹肉，仔細挑淨小刺，放進他碗裡：“晚飯讓廚房做一點瘦肉。”
柳懷知抬頭：“糖醋的？”
“清燉。”
“爸，糖醋和清燉差了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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