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這業務範圍挺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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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赫看了一眼柳懷知：“匿名賬號。我沒見過人。”
“聊天記錄。”
“刪了。”
“轉賬記錄呢？”
“沒有轉賬。”
鄭校長的手在桌上敲了一下：“你沒拿錢，憑一句匿名消息，拿自己的職業前途舉報？”
唐赫張了張嘴，沒能出聲。
柳懷知盯著桌上的水跡。
唐赫在說謊。
他的目標並非項目名額。
舉報失敗後，他還敢申請京大人才引進，背後的人給過承諾，承諾內容大概是職位。
有人想把他送進京大，送到項目旁邊。
保衛處的人進門時，唐赫終於坐下：“對方答應幫我進數院。賬號雖然注銷了，我保存過一張截圖。”
他拿出手機，翻出圖片。
聊天界麵隻截到半段。
對方發來一句話。
“柳懷知身體撐不了多久，等他退出，項目負責人要重新選。”
錢向東放下保溫杯，杯底磕在桌上。
柳懷知讀完那句話，第一反應居然是服氣。
很好。
家庭群還沒把他腦補走，外人已經開始排隊繼承他的項目了。
這業務範圍挺廣啊！
唐赫低著頭：“我問過他，為什麼能確定，他給我發了一份診療記錄。”
柳懷知握著水杯的手停住。
鄭校長坐直了：“什麼記錄？”
唐赫把手機推到桌子中間。
照片拍得模糊，頁眉仍能辨認。
京州市第一醫學中心。
患者姓名：柳懷知。
檢查日期，正是昨天。
那張診療記錄擺在桌上。
柳懷知盯著檢查日期，又看了一遍患者姓名。
昨天剛做，今天外流。
這效率，醫院要是給患者出報告也有這麼快，窗口能少挨不少罵。
錢向東把手機拿遠了些，眉頭壓低：“這份記錄還有誰能接觸？”
“主治團隊、檢驗科、信息中心。”柳懷知擰好水杯，“再算上我二哥。”
錢向東沒說話。
這位老狐狸平時八麵玲瓏，連開會遲到都能說成“給年輕同誌留出交流空間”。
眼下保溫杯擱在麵前，一口也沒喝，杯蓋被他擰緊，又擰開，來回折騰。
鄭校長拿起座機：“聯係第一醫學中心，請他們封存訪問記錄。”
柳懷知按住電話：“先別公開查。”
鄭校長抬眼：“理由？”
“對方昨天拿到記錄，今天借唐赫遞出來，他還在等唐赫的反饋。”柳懷知看向保衛處人員：“唐老師的手機先留在這裡，賬號別登錄，也別聯係對方。”
唐赫坐在椅子上，肩膀塌了下去：“他不會再找我。”
“未必。”柳懷知翻開舉報信，“你沒進項目，也沒進京大，他答應的事一件沒辦，換成你，甘心嗎？”
唐赫閉上嘴。
柳懷知收回手，胸口那陣悶意還沒退。他悄悄調整呼吸，動作已經夠輕，錢向東仍看了過來。
錢院長把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半米，擋住其他人的視線：“我去聯係醫院，用內部核查的名義，不驚動科室。”
“錢院長。”柳懷知叫住他。
錢向東轉身。
“椅子不用擋，我隻是喘口氣。”
“我沒擋你。”錢向東麵不改色，“空調風直吹，我換個位置。”
柳懷知抬頭看出風口。
風朝另一邊吹。
行。
數學學院院長對流體力學另有見解。
會議暫停十分鐘，保衛處帶唐赫去了隔壁，鄭校長處理校內權限，柳懷知剛靠上椅背，手機響了。
柳以年。
電話接通，那邊先傳來幾下鍵盤聲。柳以年的語調仍舊溫和：“會議結束了嗎？”
“出了點支線任務。”
鍵盤聲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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