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能不能暫時不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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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四口吃了頓遲來的午飯。
因為有孩子在,宋禾便沒提上午在趙大山家鬨的那一出糟心事,隻是悶頭扒飯,偶爾給趙芸擦擦嘴角,一頓飯吃得還算安穩。
飯後趙川收拾碗筷,宋禾帶著兩崽子去東廂房午睡。
再次踏進東廂房,宋禾皺著眉打量了一圈,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趙川一米九的塊頭,和兩個小孩擠在一張一米五的床上,怕是連翻身都費勁。
他知道趙川是主動把寬敞明亮的西廂房留給他,但就是知道心裡才覺得不得勁兒。
他自認為睡姿已經夠差了,趙崢那臭小子也不遑多讓。
昨天在宋家他已經見識過了,三百六十度旋轉式睡法,跟陀螺成精似的。
倒是趙芸小小一個,安安靜靜躺著,雙手交疊搭在肚子上,像個精致的SD娃娃。
宋禾把趙芸放在床最裡側,又把趙崢按在中間,自己坐在床沿等了一會兒。
兩孩子今天上午折騰得夠嗆,一沾枕頭呼吸就變得綿長。
他給他們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帶上門出去。
廚房裡,趙川已經忙完了。
宋禾循著聲響走到後院,看見那棵歪脖子老榆樹下,趙川正蹲在地上處理那頭山羊。
鐵鉤穿過山羊後腿的軟骨,倒掛在枝椏上,男人手裡那把剝皮刀利落地沿著皮肉交界處劃開,用力往下一扯,一整張羊皮便完整地剝離下來,落在腳邊的木盆裡。
宋禾在旁邊站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這頭羊不賣嗎?”他問。
趙川手裡的刀沒停:“不賣,留著自己吃,再送一些給趙嬸。”
宋禾皺眉:“這羊怕不是得有一百來斤了吧?咱們吃得完嗎?”
“也就幾天的事。”趙川抬頭看了他一眼,“我看你豬肉吃得少,以後咱們就吃羊肉。
你也別怕吃不完,我下午要去趟縣裡把野鹿賣了,順道割些羊肉給爹那邊捎過去。現在天還冷,肉掛在陰涼處能放四五天。”
宋禾的心臟又被輕輕撞了一下。
又來了。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不動聲色地把他的口味、他的喜好、他隨口提過的話全部記在心裡,然後默默地安排好一切。
宋禾感覺很無力,這種被人捧在手心照顧的感覺,讓他既舒服又別扭,既想抗拒又舍不得推開。
他動了動嘴唇:“還是賣一些吧。頓頓吃羊肉也不行,反正你要去縣裡,把多的拿去賣。”
趙川想了一下,點頭:“也行,反正這幾天我還要上山,每天吃新鮮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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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禾沒再接話,低頭看著趙川手上利落的動作。
男人的手很大,骨節分明,刀刃貼著骨頭走,羊腿被完整地卸下來,斷口平整得像量過的。
他幫不上什麼忙,索性回了廚房。
灶台上還放著那盆處理過的豬內臟,趙川洗得很乾淨,但到底有些異味,用鹽和生薑醃了兩天,今天正好鹵了。
宋禾擼起袖子,在大鐵鍋裡添了清水,放入生薑和蔥段,先把大小腸焯水去腥,撈出來衝洗乾淨。
又重新洗乾淨大鐵鍋,舀一鏟子豬油進去,等油化了,加入八角、桂皮、花椒、乾辣椒,一股腦丟進去煸出香味,然後加水、醬油、少許糖,把內臟放進去慢火鹵煮。
鍋裡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香料的氣味在廚房裡慢慢彌散開。
宋禾坐在灶膛前添柴,趁這個空檔,把中午的事原原本本告訴趙川。
說到趙興時,他加了一句:“趙興似乎不願意分家。”
趙川已經肢解完山羊,正在廚房裡往一條羊腿上抹鹽,聞言動作一頓,又繼續:“他做不了主。”
宋禾皺眉:“我看劉小芬很聽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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