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我要當這大清的第一個女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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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則天梳洗畢，便往養心殿去了。
她穿了一身月白暗繡雲水千枝宮裝，領口袖緣滾著極細的銀線，行走時似月華流瀉、清風逐雲。
烏發僅用一支素玉簪穩穩束起，不堆珠翠、不施濃豔，偏偏眉目清絕、氣度凜然。淡極始知花更豔，清絕方顯骨自貴。
一路行至養心殿外。
李德全早早候在廊下，見她走來，連忙上前半步，壓低聲音輕聲提點：“娘娘，您可來了。萬歲爺今日盛怒難平，昨夜禦史折子堆了滿滿一案，龍心鬱結得很，您……千萬慎言。”
武則天微微頷首，示意知曉。
心中卻暗自思忖：承安一夜被押、生死未定；明玉在家中坐立難安、徹夜未眠；更不必說若蘭了。
此局，她絕不能輸。
她輕輕抬手，理順鬢邊碎發，步履從容踏入殿內。
康熙端坐禦案之後，眉目沉厲，並未抬頭，隻淡淡出聲，嗓音沉鬱：“你來了。”
武則天身姿端寧，款款屈膝行禮，語氣溫軟卻坦蕩無怯：“臣妾見過萬歲爺。萬歲爺愁眉不展，臣妾心中難安，是臣妾又惹萬歲爺煩心了。”
康熙抬眸，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本欲發難的怒意，在望見她一身清絕風骨、坦然姿態時，竟微微滯了一瞬。
“朕本以為你弟弟本性純良，才許他為禦前侍衛，沒想到，他竟然私藏西洋禁教禱文。你，明貴人，又這般推崇西洋文學，這不得不讓朕多想！”
殿內氣氛瞬間凝滯，威壓如山。
這話說得實重。
武則天卻並不慌亂，隻抬眸直視於他：“萬歲爺，臣妾為你、為大清一片拳拳之心，天地可鑒。承安為人耿直忠正，從無半分逾矩。他求取西洋幾何書本，隻為學測算、勘地形、習實務，是為將來隨軍戍邊、為國效力。他絕無可能信奉西洋禱學，求萬歲爺明鑒。”
康熙不信她的話。
對於這個女人，他喜歡她年輕的軀體，喜歡她的與眾不同。
可男人終究是理性的，更何況他是皇上，天下之主，更懂得權衡利弊。
在某些特定的時候，犧牲一些人的利益來保全更大的利益，這是他一定會做的事情。
而武則天也深刻地知道這一點。
就算她現在把證據擺在康熙麵前，康熙心中已有決斷，也不會再更改了。
不等康熙開口，武則天上前半步，從容遞上手中昨夜連夜擬好的一卷疏策：“臣妾今日不為求情，隻為分憂國事。”她語氣篤定，字字鏗鏘：“連日來南方雨水泛濫，河道淤堵，良田被毀、百姓流離，地方官束手無策，朝堂亦無根治良法。臣妾昨夜思慮良久，擬得疏通河道、分洪固堤、束水攻沙整套治水策略，譬如在淮河入江處開鑿減水壩，引洪入涸澤以分其勢；於黃河下遊加築縷堤束水攻沙，以水治水，不勞民、不傷財、步步穩妥，可根治江南水患、保數年安穩。”
此言一出，康熙頓時坐直了身子。
水患！
是他近年最頭疼、最耗國庫、最傷民心的頭等大事！
滿朝治水老臣年年無功、歲歲推諉，今日竟被一名女子一夜擬出根治良策？！
他迅速接過疏策，一目掃過，越看神色越驚，眼底怒意儘數褪去，隻剩震撼與凝重。
康熙抬眸，目光深深凝在她臉上：“你竟懂治水？”
武則天抬眸直視於他：“讀書格物，本就是為濟世安民。西學測算、地理地形，並非虛學，正是今日治水強軍、治國安邦的大用。”
她見康熙怒容退去，趁熱打鐵，繼續說道：“萬歲爺，我弟弟承安年輕勇武、心性正直、肯學實乾，絕非奸邪之輩。此次栽贓陷害，是有人借洋教禁忌打壓西學、構陷忠臣。如今西北戰亂驟起，邊關缺人、沙場缺將，年年老將疲戰、新兵孱弱。臣妾父親戍守西北多年，戰場苦寒、軍務繁重，正缺可靠人手輔佐。”
她頓了一下，在地上叩頭說道，“臣妾懇請萬歲爺赦承安清白，免其罪責，派他即刻奔赴西北軍前效力，隨家父征戰、曆練沙場、戍守邊關！”
康熙看著跪在下麵的女人，目光中竟升起了一絲可惜。
可惜了，是個女子。
若是個男子，放之於朝堂，還能替自己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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