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緊急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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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眼裡，我是程景和嗎？不，不可能吧。你比誰都清楚，我不是程景和。像我這樣的人，你怎麼可能把我跟他搞混。”
陳勁舟穿過客廳走到花園，嘴裡叼著煙，反複咀嚼著剛才聽到的那番話。
他早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程景和，甚至不止一次地承認過這一點。
可總覺得，在更根本的地方，有什麼東西對不上。
不是程景和的自我，而是另一個人格。那人似乎連這一點都在否認，仿佛在堅持自己並不是從程景和的精神裡分裂出來的。
陳勁舟深深吸了口煙，又想起一件事。
“哇，這家夥是真不會喝酒。”
對著自己的身體，他說的是“這家夥”，而不是“我”。
陳勁舟雖然了解不深，但他一直認為，人格更替、占據程景和身體的那一刻起，那具身體就該歸對方所有。可如今看來，那個人始終把程景和的身體和自己的精神分開來說。
然後呢，他還說什麼來著？說自己有個外號，是什麼來著？
“鹵蛋，紅薯？紅薯仔？”
陳勁舟偏了偏頭，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他叼著煙，垂眼點開搜索框。
紅薯仔
關聯搜索裡跳出了“紅薯仔”這個詞條。他順手點進去，一個卡通形象蹦了出來。
“穿紅衛衣的紅薯？”
搞了半天，所謂的紅薯仔，就是一個穿著紅色連帽衫的紅薯玩偶。
程景和會知道這種東西嗎？他到底什麼時候看過這個，還說自己的外號是紅薯仔？
陳勁舟眉頭擰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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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燒得通紅的煙夾在指間，吐出一口白霧，接著又在搜索框裡輸入了“鹵蛋”。
這回沒跳出什麼稀奇的角色，除了吃的還是吃的。要是鹵蛋也是個卡通形象，好歹還能找出點關聯，可什麼都不是。這些外號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陳勁舟一臉費解，擺弄了一會兒手機，把煙摁滅在煙灰缸裡，沉沉吐出一口氣。
越了解，越覺得這個人難解。這樣日子要過到什麼時候也沒個準信，憋悶得很。是不是不該再拖延治療了，這個念頭在他心裡越壓越沉。
“治療……”
一旦開始治療，程景和就會回來，而那個人會消失。這麼一想，剛才那人眯著眼傻乎乎笑開的樣子，毫無預兆地浮了上來。
笑起來確實挺好看的。想起那雙彎成月牙的笑眼，陳勁舟緊接著又記起了他的另一副模樣。
“原來是這樣。不過這話聽著真讓人不舒服。”
前一秒還有說有笑的人，臉色驟然沉了下去，露出受傷的表情。
“你不用知道。正因為你什麼都不知道、過得沒心沒肺，我才放過你的。”
程景和的過去，不是能隨便說給人聽的輕飄內容。沒必要特意把糟糕的處境揭開，更不想因為那層創傷讓程景和重新躲起來。
這確實是陳勁舟最坦率的本心。
他想不通，那句話為什麼會傷到對方。被拒絕回答，心裡不痛快可以理解，可那人臉上的表情早已超出了那種情緒，像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被整個動搖了。
畢竟那聲無力的歎息裡，連聲音都是垮下去的。
心裡煩悶，他又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就在這時候。
玻璃窗被推開，尹管家探出頭來。
“老板，夫人剛才去了後麵的花園，好像醉得厲害。”
“知道了。”
還以為他回房間倒頭睡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溜了出去。
陳勁舟咬斷了嘴裡的煙，扔進煙灰缸，立刻繞著花園往後方走去。
他拖著沒什麼力氣的步子繞過樓角，後方開闊的景致剛映入眼簾。
那個捂著後頸的小小身影還沒走出幾步，就在他眼前直挺挺地栽倒了。
看到這一幕的瞬間，陳勁舟蹬著草坪猛衝了過去。
“尹管家！拿腎上腺素來，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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