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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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一碰，雲舒的手像是被燙了，一下縮了回來，用力到指節都白了。
裴晏卻沒有動。
他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看著她這副嚇壞了的模樣，眼神裡帶著點壞。隨即，他不緊不慢的將那本燙金菜單從她麵前抽走。
“加一道蟹粉獅子頭，一盅雪蛤，點心要桂花糖藕。”他說話的調子懶洋洋的，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的，是命令。
小二嚇得腰都快折了，趕緊記下，再看雲舒時，眼神都變了。
雲舒的臉火辣辣的燒著。她死死盯著桌上的木頭紋路，袖子裡的手攥成了拳頭。
很快，熱氣騰騰的菜一道道送了上來，都是望江樓的招牌菜。
裴晏卻連筷子都沒碰。他端著一個茶杯，隔著熱氣，就這麼盯著她。
他什麼都不做，單是那道視線，就盯得雲舒喉嚨發緊。
這頓飯，吃得她難受極了。
直到碗裡的白飯見了底，雲舒才白著臉放下筷子，聲音乾澀：“……民女用好了。多謝大人賞飯。”
“當啷”一聲。
裴晏將茶杯磕在桌麵上。他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角，再抬眼時，眼睛裡冷冰冰的。
“別自作多情。”他冷嗤一聲，“若不是靈薇總在我耳邊念叨，說我苛待了她的手帕交，你以為，你配讓我坐在這裡浪費時間？這頓飯是吃給她看的，雲掌櫃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雲舒心裡咯噔一下，透心涼。
回程的馬車裡，氣氛很悶。
雲舒累了一天，又被他這麼折騰，眼皮直打架。她縮在離他最遠的角落，腦袋一點一點的，快睡著了。
“你倒真敢睡。”
冷不丁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來。
雲舒打了個激靈，猛地睜開眼，就撞進裴晏那雙在黑影裡很亮的眼睛。
“在本官的車裡毫無防備，雲舒，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什麼人？”他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萬一睡沉了，被人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你猜，誰能救你？”
雲舒的後背一下就出了一層冷汗，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她怎麼敢忘？坐在她麵前的，就是個瘋子。
看著她渾身豎起刺的樣子，裴晏喉嚨裡哼出一聲冷笑，轉頭看向了窗外。
馬車在青玉坊巷口一停穩，雲舒就跟要逃命似的掀開車簾。
“站住。”
冰冷的兩個字。
雲舒僵在腳凳上，沒有回頭，呼吸都放輕了：“今夜多謝大人解圍，也謝過大人的晚膳，民女告退……”
“就這點打發叫花子的場麵話？”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裴晏高大的身影把月光都擋住了，將她整個蓋在他的影子裡。
“那個姓溫的，不過替你提了回菜籃，你便春風滿麵，請人登堂入室。”他一步步走下馬車，把她逼到車廂邊上，語氣很不好，“本官今夜替你破了宮裡的死局，全了你的體麵，到頭來，就換你這一張活像見了鬼的臉？”
“砰”的一聲，雲舒的後背抵在了車廂上，沒地方退了。
“大人……大人究竟想怎樣？”她呼吸有點快，聲音裡帶上了藏不住的抖。
“我想怎樣？”
裴晏猛地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側的車壁上。溫熱的呼吸帶著一股沉水香的味道，全往她臉上撲。
“你當著我的麵，對別的男人笑得那麼好看。如今，你要拿什麼向本官證明，你和他毫無瓜葛？”
他的眼神很嚇人，雲舒腦子裡“嗡”的一聲，慌了神：“民女……民女明日親自下廚！為大人備一份早膳，以表謝意，絕不敷衍！”
話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裴晏嘴角的笑意更冷了。
他盯著她，眼神像蛇一樣：“一頓早膳？本官看著像是缺廚子的人麼？”
“我……”
雲舒被他逼得眼尾發紅，又氣又急，雙手用力抵上他的胸膛想將他推開。
可她的手腕一下就被他抓住，猛地往回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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