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最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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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靜廬門前停穩。
裴晏沒再多說廢話，伸出長臂，連拖帶抱的把人弄下了車。雲舒渾身僵硬，被他的手臂死死扣在懷裡，隻覺得這人胸膛的衣料都硬邦邦的，一點人情味都沒有。
進了院門，雲舒以為自己會被粗暴的甩在地上，但裴晏沒有，反而把她穩穩的按在了正廳的圈椅上。
剛一沾著椅子，雲舒就像碰了火炭，手腳並用的往後縮。可腳踝剛一用力，一陣鑽心的疼讓她倒抽了口涼氣，臉都白了。
“藥在哪？”裴晏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破了皮還在滲血的膝蓋，還有高高腫起來的腳踝上。
雲舒疼得發顫，卻還是別開臉，語氣帶刺：“大人屈尊降貴，自是不懂我們這種朝不保夕的賤命。隻要不死，挺兩天也就結了疤，哪有閒錢備那些金貴玩意兒。”
裴晏半眯著眼，盯著她看了半天，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聽話的東西。他冷嗤一聲，什麼也沒說，轉身大步走出了院門。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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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舒靠在椅背上，渾身的冷汗都濕透了裡衣。她看著自己一身的傷和手裡那截被踩扁的斷簪，心裡又空又慌。
但這念頭才一閃而過，院門“砰”的一聲又被推開了。
裴晏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紫檀木藥箱。他大步跨進來，把藥箱“哐”的一聲擱在桌上。木蓋掀開，裡麵是金瘡藥、活血膏、白紗和銀剪，一股刺鼻又名貴的藥味充滿了整個正廳。
雲舒愣住了。
她還沒回過神，這個高高在上的當朝首輔，竟然在她麵前蹲了下來，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腳踝。
“放開！”雲舒嚇得頭皮都麻了，本能的使勁往回抽腿。
“你若想以後都爬著走路，就繼續動。”裴晏頭也沒抬，粗糙的手指毫不客氣的按上她紅腫的關節，語氣陰沉得不讓人反駁，“別逼我把你綁在椅子上。”
雲舒咬著下唇，僵著身子不敢再動。
他單手擰開藥酒的塞子，刺鼻的烈酒味散開。“會很疼。”他終於抬眼皮看了她一眼，眼神黑沉沉的。
“不勞大人費心，皮肉之苦，我受得慣。”她倔強的瞪了回去。
裴晏看著她那雙通紅卻像野貓一樣充滿防備的眼睛，手裡的動作沒停，聲音也壓低了些：“受得慣？雲舒，在我麵前，你不用裝這副寧折不彎的硬骨頭。疼，就給我叫出來。”
他話音剛落，浸滿烈酒的藥棉就狠狠的按在了破皮的傷口上。
“唔——！”那一下刺痛像是針紮進骨頭裡，雲舒整個身子都弓了起來，指甲死死摳進椅子的扶手裡，劃出了幾道白印。她咬破了嘴唇，硬是把痛呼咽了回去，額頭上全是冷汗。
男人的動作很穩。他冷眼看著她強忍著，清理完血跡，又用手指挑起涼涼的藥膏，一點點塗在她的傷處。他粗糙的手指帶著燙人的溫度，擦過她發抖的皮膚，帶起一陣讓她害怕的酥麻感。
雲舒被迫看著他離得很近的側臉，那股混著藥香和沉水香的氣味讓她動彈不得。她的心跳得飛快，是對這種反常的溫柔本能的發怵。
包紮好後，裴晏用乾淨的紗布打了個結，最後，他的手指還在她沒受傷的小腿上輕輕摸了一下。
“這兩日別沾水。敢留疤，拿你是問。”
“……多謝大人。”雲舒嚇得縮回腿，乾著嗓子吐出這幾個字，隻想快點結束這一切。
可這句道謝，好像說錯了話。
蹲在身前的男人慢慢站了起來，高大的影子把她整個罩住。他沒退開，反而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把她死死困在了椅子裡。
“雲舒，”他傾身壓下來，鼻子快要蹭到她的臉，聲音又變回了那種懶洋洋卻要人命的調子，“本官的藥，金貴得很。一句輕飄飄的多謝，就想平賬？”
雲舒憋住了氣，眼前的男人眼裡全是藏不住的侵略性。她退不了，後背死死貼著椅背，聲音發著抖：“那……大人想讓我如何還？”
“你說呢？”裴晏低低的笑了聲，手指捏住她的下巴，逼她仰起頭，在他咬破的嘴唇上重重抹過，“自然是，用你身上最甜的地方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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