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朋友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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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冷笑，讓門口的空氣都涼了。
溫潤玉臉上的溫和表情僵了一下。
他扶著雲舒的手，感覺她整個人都抖了一下。雲舒想抽回手，可腳踝一疼，人晃了一下，最後隻能白著臉，僵在那兒不敢動。
“朋友？”
裴晏從門裡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他每往前走一步，那股壓力就重一分，壓得雲舒喘不過氣。
他在雲舒麵前站住，眼睛根本沒看她，就死死盯著溫潤玉扶著她的那隻手。
“怎麼，翰林院的冷板凳坐夠了，”裴晏開口，聲音壓的很低，“溫大人跑到本官的私宅，是以什麼身份，來體恤本官的人？”
“私宅”兩個字讓溫潤玉的臉色變了。
他到底是文人，還是有幾分骨氣，鬆開手，後退半步拱手道：“相爺慎言。雲姑娘冰清玉潔，下官與她相識一場，見她帶傷夜歸，於情於理都絕不能袖手旁觀。反倒是相爺，深夜現身於此……”
“溫大人！”
雲舒聲音都變尖了，打斷了他。她不敢去看裴晏的臉，隻覺得後背那道視線讓她渾身發毛。
她死死扒著門框，對溫潤玉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話裡帶著哀求：“隻是小傷……已經上過藥了。天色太晚，孤男寡女多有不便，大人請速速回吧！”
溫潤玉不傻。他看看雲舒慘白的臉，再看看旁邊跟看戲一樣的裴晏，心裡什麼都明白了。雲舒這不是借住，是被人困在這了！
他咬咬牙，頂著裴晏的目光，把食盒往前遞：“這是城南新開的蓮子糕，能安神。雲姑娘，你且收下，若……若有任何難處，明日儘可去巷尾尋我，我定會……”
“啪”的一聲。
那食盒還沒遞到雲舒跟前，就被另一隻手半道截了過去。
裴晏掂了掂手裡的食盒，那點重量讓他眼裡的輕蔑更重了，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溫大人這點俸祿買的東西，還是留著自己吃吧。畢竟——”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聲音不大，說出的話卻讓溫潤玉變了臉：“方才在內室，雲姑娘還在榻上哭著纏著，要本官對她負責到底。她如今這張嘴，可是被本官養刁了，咽不下大人這份‘好心意’。”
榻上？負責到底？養刁了？！
溫潤玉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對文人來說，這幾句話簡直就是往雲舒身上潑臟水。
雲舒腦子裡“嗡”的一聲，氣得渾身發抖。
“我沒有！裴晏你卑鄙！你胡說八道！”她氣得眼眶都紅了，什麼話都罵了出來。
可她這樣子，落在溫潤玉眼裡，倒像是被戳破了私情後的惱羞成怒。
裴晏很享受她這副氣急敗壞的模樣，他看著溫潤玉，吐出四個字：“慢走，不送。”
溫潤玉閉了閉眼，攥緊了拳頭，最後看了雲舒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大步走了。
“砰！”
他剛一走，那扇大門就被裴晏一腳踹上，門閂“哢噠”一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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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你簡直是個瘋子！”雲舒終於沒繃住，眼淚掉了下來，背靠著門板衝他吼，“毀我名節對你有什麼好處？！我們清清白白，他隻是扶了我一把！”
“清白？”裴晏把食盒重重砸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轉過身，一步步把雲舒逼到門邊，“一個食盒就想進門，還敢拉拉扯扯！雲舒，你這院子的門檻，是不是是個男人就能跨進來？”
“你無恥——！”
“他扶你？”裴晏高大的身影罩住她，看著她氣得起伏的胸口，氣笑了。
他伸出手，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那張都是淚的臉：“怎麼，他那雙提不動刀的酸腐手碰得，本官碰不得？”
“你放著滿京城的權貴不看，偏偏對一個沒錢沒勢的窮翰林暗送秋波！你就這麼喜歡那張小白臉？雲舒，你的骨頭就這麼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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