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未責之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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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小荷睜眼，徹底清醒。
她仰麵躺在枯草地上，奶寶靜靜盤踞在旁。
“奶寶。”
她下意識喚它了一聲，尾音剛落下，她自己先愣了，嗓音已恢複如常。
看來岐蒼，又幫她解開了失語禁製。
不遠處，那三人陷入的泥地平整如初，隻餘淡淡的肅殺氣息未散。
費小荷起身，沒有再靠近。
她沿原路折返，途中沒見到“怕鬼男”與他另一個同伴，推測他們應該奔逃出山了。
四周也尋不到祁婆婆的蹤跡。
“奶寶，我們回去吧。”
.......
回到竹林。
祁婆婆端坐堂屋桌前，眸色沉靜，眼睛淡淡掃過數月未見的奶寶。
“師父。”
費小荷弱弱喊了一聲，感受到了屋內縈繞的低氣壓。心底隱隱發虛，帶著幾分不安緩步走上前。
“坐。”
祁婆婆發話，費小荷才敢坐下。
往日裡動不動就爬上桌的奶寶，今日格外安分，乖乖臥在板凳上。
“師父，我有件事要跟您坦白。”
“說吧。”
“我應該算是殺人了。我動了殺心，斷送三條性命。”
費小荷沒有半分遮掩，率先拋出最沉重的結果。
“接著說。”祁婆婆神色未變。
費小荷深吸一口氣，從師徒二人第一次跟蹤盜獵團夥說起，細細將前因後果娓娓道來。
一路講到幾人最終陷入沼澤喪命的全過程。
除了夢境中與岐蒼的短暫相處，其餘經過，她無一隱瞞。
當祁婆婆聽聞那群歹人為誘野獸，狠心割傷費小荷，以血為餌時，眼底同樣掠過一抹凜冽殺意。
通篇聽完，堂屋之內寂靜無聲。
祁婆婆望著桌麵，久久一言不發。
費小荷心底打鼓，惴惴不安，生怕師父覺得自己行事極端、肆意造殺業，對她心生失望。
她不怕師父責罰，卻害怕師父對自己失望。
等了好一陣，仍未等來祁婆婆開口，費小荷忍不住補充解釋：
“師父，或許您覺得，我本可以回溯至腳印留下前，早早撤退隱蔽，不讓他們逮住，不必觸犯天條。可是，可是您去往骨哭崖後，一直沒回來，我真的很擔心。”
費小荷哽咽。
奶寶仰頭望她，眼底滿是理解。
漫長的沉默過後，祁婆婆終於抬眸，語聲是溫和的：
“你已經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事，你沒有錯，無需自責。”
這句話，與岐蒼的安撫，再次重合。
費小荷嘴角猛地抖了一下，鼻尖發酸，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那三人，並非死於你手。”祁婆婆緩緩道，
“是山神出手，代為懲戒。”
“可殺心由我而起。山神會出手，一定與我的決定脫不了乾係。”
費小荷不認為自己可以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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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作停頓，又輕聲擔憂：“也不知道另外兩人，是否已經平安出山了。”
“放心。”祁婆婆回道：“剩下那兩人，是我引走的。”
祁婆婆隨即道出自己被定身後的始末：
“我從你的定身咒裡出來，一開始還沒察覺不妥，依舊原地盤坐，向山神借取術法。”
“可發出去的懇求，全被山神駁了回來。一次，兩次，三次.....都被山神拒絕了。”
“我十分不解，但也隻能放棄，睜眼才發現你不在跟前。我便往前尋去。”
“正好看見那三個人陷進沼澤裡，而山神現身……正領著你離開。”
祁婆婆頓了一下。
“那會兒我才明白，山神為什麼不肯借我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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