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溪水複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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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祁婆婆給奶寶療愈累了，停下來歇息。
她從布包裡取出水囊，擰開蓋子，先遞給了費小荷。
“我不渴，您先喝。”
費小荷把水推了回去。
祁婆婆笑笑，喝了一口，又遞給費小荷。
費小荷接過水囊，沒有立刻喝，而是先小心掰開奶寶的嘴，往裡倒了少許，最後自己才抿了一小口。
“不必這麼省，多喝點，附近也不是沒有水源。”祁婆婆道。
“我知道，隻是一來一回夠折騰的。”
費小荷熬了許久已然很累，更不想讓師父再奔波。
師徒二人在星夜下屈膝而坐，聊了會兒天。
“師父，您上回帶奶寶去脈眼療傷，那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奶寶是山神的靈寵。”
祁婆婆點了點頭，輕歎一聲：
“也不知你是走了什麼運，竟能讓山神的靈寵心甘情願跟著你。或許你與這大山，本就有特別的緣分。”
費小荷笑笑。
“那您允許奶寶住在竹林，是因為它是山神的靈寵嗎？”
問出口她才覺得自己這話問得直白莽撞，好在祁婆婆並不在意。
“你就是這麼看待你師父的？我就這麼勢力？有來頭有背景才能進竹林？”
祁婆婆故意斜瞪費小荷一眼，隨即想起上次奶寶的出手相救，感慨道：
“不論它是不是山神身邊的，衝著它當初義無反顧救我這份心意，我便是鐵石心腸也做不到置之不理。奶寶不是普通的蛇，它通靈、善良、知恩義。希望它這次遭的罪，早點過去。”
祁婆婆說著，便想抬手撫一撫奶寶，可它滿身焦裂傷口，無從下手，隻得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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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費小荷又問：
“師父，那您進山後第一次見山神是什麼時候？在什麼契機下見到的？”
祁婆婆臉上的微笑淡了幾分：
“上回帶奶寶去脈眼，是我此生第二次見到山神，至於第一次……太久了，不提也罷。我們是幸運的，有的守山人，在山裡待了一輩子，也沒見過山神。”
“啊？怎麼會呢？”
費小荷以為所有守山人與山神的接觸機會，都與自己一樣。
“曆代守山人，都能向山神傳訊、借術，可不代表就能得見山神真容。”
費小荷心裡當即有個銅鑼“當”的響了一下。
說不清是慌還是愧。
她不敢再繼續這個話題，她與岐蒼的見麵次數，遠遠超出了她心安理得的範圍。
但她很快又為此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就像買彩票，有的人是一等獎，有的人沒中獎，
她大概就是運氣好些罷了。
這樣想來，她踏實多了。
......
天微亮。
費小荷挨著奶寶睡著了，一醒來，見祁婆婆仍在閉眼打坐。
她無意扭頭看了眼奶寶。
“師父！”
“師父！您快看，奶寶睜眼了！”
祁婆婆淡定的睜開眼睛，藥物果然起效了。
“奶寶，你怎麼樣，是不是感到很疼？”
費小荷趴在地上，微撅著屁股，湊近奶寶的臉問。
奶寶眨了眨眼，有些費勁的抬了抬脖子。
突然，
“轟隆”一聲響，
岐蒼山不知何時悄然再現，山體石縫自上而下，訇然中開。
費小荷與祁婆婆頓時都明白了。
“奶寶，山神這是召你回去養傷。你能行嗎？能動嗎？” 費小荷連忙給奶寶設了護身罩。
奶寶開始嘗試支配整副身軀，雖有些艱難，但至少可以慢慢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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