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碎墨佑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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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晃了兩下，很快恢複平靜。
周遭路人互相問詢兩句，又各自忙活去了。
費小荷卻心頭隱隱發沉，不敢多耽擱，快步往深山方向趕。
一個時辰後回到竹林，撞見祁婆婆神色凝重，正要出門去。
“師父。”
“你回來得正好，在家裡守著，我出去一趟。”
“出什麼事了？”
“你從山下回來，山下地震了吧？”
“是，鎮上震感不強，隻晃了一下。是不是山神那邊出了狀況，因為傷勢未愈，導致靈脈不穩？”
祁婆婆搖了搖頭：
“我起初也這麼想，立刻趕去北邊查看，但岐蒼山一帶靈脈平穩，沒有異動。”
“隨後我察覺，震感是從東邊太行方向傳來的，一波比一波沉，我懷疑是太行的玄冥山出了狀況，咱們離得最近，我得過去看一眼。若真有事，能給明真搭把手。”
“明白了，師父您千萬注意安全。”
“好。”
簡單交代兩句，祁婆婆匆匆往太行而去。
費小荷獨自守在竹林，沉下心繼續練習修複咒術。
天色漸暗，她練得腦袋發脹，便走到竹林外透氣，正慢慢散著步，腳下地麵忽然毫無征兆地晃了起來。
這一次恍惚覺得，好像綿延群山都在微微震顫。
路邊半截埋在土裡的石塊，“哢嚓” 一聲裂開一道縫，像崩裂的瓜。
這是費小荷入山以來頭一回遇上地震，又發生在岐蒼受傷期間，心裡不免特別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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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裡靈脈遍布，靈氣充沛尚且震成這樣，鎮上豈不是更嚴重？
師父與明真師父會不會有危險？
太行的玄冥山神，會不會也像岐蒼護著她這般，護著兩位師父？
頓時沒了散步的心情，費小荷調頭返回竹林。
走到竹屋前，看見那張貼在正門醒目的紅對聯，她突然生出個念頭。
.......
費小荷再趕到駝鈴鎮時，已近子夜，街上早沒了行人。
她把紅對聯撕成細碎的小片，每個字都拆成了好幾塊，
沿著街巷挨家挨戶巡視，瞧見簡陋老舊的民房，便悄悄貼上一片。
費小荷也不知道這點墨跡能頂多大用，可資源有限，隻能這般緊巴巴地勻著分，能護一戶是一戶。
走街串巷忙到後半夜，手裡的碎紅紙終於貼完了。
她又累又餓，腿腳酸沉，來到山神廟，想歇口氣再回竹林。
想起白天她放在供台上的兩個蘋果，起身去拿，供台上卻空空如也，隻得作罷。
費小荷靠著牆根坐下，困意鋪天蓋地湧上來，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
黎明將至時，大地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吟，第三次晃動起來。
這一次持續了七八秒，比前兩次都久。
街邊不少樹被晃得嚴重傾斜，樹根都翹出了地麵。
這般震動，竟沒能把熟睡的費小荷晃醒。
廟牆高處一塊牆磚忽然鬆動，順著牆垣直直砸向她的頭頂。
卻在距離她頭頂寸許的位置，驟然懸浮停住，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穩穩接住。
磚塊悄悄橫移半尺，輕輕落在身側，沒發出半點聲響。
直到街上陸續傳來人聲，費小荷才猛地驚醒。
鎮上的百姓惶惶然站在街頭，有的披著薄被單，有的匆忙得腳上隻穿了一隻鞋，
還有位老人家別的什麼都沒拿，隻緊捧著老伴的遺照。
大夥茫然抬頭望著天，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像一群束手無策、隻能等著命運宣判的螞蟻。
費小荷默默穿過人群，沿路查看房屋損毀情況。
“這算咋回事嘛！你看王阿婆那土坯舊房都沒事，我這才蓋幾年的磚房反倒歪了！喪眼的很！”
一個大叔站在自家屋前直跺腳。
費小荷循聲望去，阿婆的舊土坯房，她貼過紅紙的。而這大叔屋子看著新，她便沒特地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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