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山海共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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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行，玄冥山深處。
祁婆婆與明真，兩人十指結印，腳下三尺內的地麵，皸裂如蛛網。
空氣中，翻湧著狂暴的震力，震得二人的雙手掌心、虎口裂開深深豁口，鮮血外滲。
她們還在硬撐攔截著什麼，源源不斷的施展咒術，汗水浸透了衣衫發絲，順著下頜滴落。
忽然，空氣中的那團強大震力，被什麼一下子給抽走了，
祁婆婆與明真同時卸力，雙雙虛脫地弓著腰。
兩位年逾百歲的守山人，此刻隻剩喘息的力氣。
周身靈氣耗儘，皮膚鬆垮下垂，皺紋爬滿臉龐，又顯露出了真實年歲。
“祁諭姐，辛苦你了。多謝你趕過來。”
“說什麼見外話。” 祁婆婆喘著氣，抬眼望向天穹，輕聲歎道，
“有神明的照拂，真好。”
“是啊……真好。”
那團強大震力直衝天際，以極快的速度掠過萬裡山河，墜向遙遠的東海。
最終落入一片人跡罕至的深海海盆。
能量衝入洋底，化作一道無形的巨型長波急速擴散，海麵隻掀起幾道平緩湧浪。
數分鐘後，綿延的海底山脈與島鏈，將這股可怕的能量層層拆分、逐步瓦解，
化作無數方向各異的細碎漣漪，能量被不斷抵消、衰減.....
遠離著大陸架與商船，最終徹底消散於深海之中。
……
竹林裡，費小荷趴在桌上，腦子裡還想著岐蒼先前的誇讚，暗喜。
想著想著倦意上湧，睡著了。
“小荷。”
祁婆婆疲憊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師父！”
費小荷猛地驚醒，連忙上前攙扶，忙不迭的上下檢查祁婆婆有沒有受傷，
捧著祁婆婆儘是豁口的手，她心疼不已。
“我沒事，就是累狠了。” 祁婆婆臉上的衰老還未恢複，沉沉坐下。
“太行那邊到底出什麼事了？”
“唉，等我歇過來慢慢跟你說。” 祁婆婆擺擺手，實在沒力氣長篇大論，
“對了，門口那副對聯呢？怎麼就剩個‘安’字？”
“呃……您先歇著，等您歇好了，我再慢慢跟您講。”費小荷也不想此刻讓師父耗神。
祁婆婆點點頭，回了房間。
這一歇便是一天一夜，不曾下樓。
“師父這回怕是真的耗到極致了。” 費小荷喃喃自語，走路都放輕了腳步。
......
第二天午後，祁婆婆終於下樓來，臉上皺紋褪去，皮膚恢複往日光潔，顯然靈氣已經回轉大半。
費小荷在露台擺好了躺椅，備下點心，小爐子上煮著花茶。
她搬了張小矮凳坐在一旁，雙手托腮，一副等著聽故事的模樣。
祁婆婆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她的頭頂，靠著躺椅坐下，悠悠開口：
“知道曹操的《苦寒行》嗎？”
費小荷一愣，沒料到師父會突然問起這個，點點頭：
“讀過，是他當年率兵親征時寫的。”
“嗯。” 祁婆婆頷首，“這次太行的禍事，源頭便在那場千年之前的征戰裡。”
“啊？” 費小荷下意識坐直了身子，滿眼難以置信。
“東漢建安十一年，曹操西征高乾，自東向西踏入太行險地。據民間傳聞，當時山路險峻，遭守軍突襲，當時軍中主帥大纛（dao）的‘鎏金銅旗座’不慎遺落峽穀，事後搜尋無果。據說，這東西現在還在深山裡埋著。”
“該不會是……” 費小荷猜到了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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