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存心激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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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
祁婆婆讓費小荷把那支斷了的玉簪擺在桌上，命她施咒修複。
和從前無數次一樣，咒力剛聚攏又散去，玉簪依舊斷作兩截。
祁婆婆臉色變沉，雖沒開口斥責，也足夠讓費小荷心頭忐忑不安。
又過了幾日，師徒二人外出巡山。
費小荷一路仔仔細細清理著飄散在林間的濁氣，途經一處幽深山洞時，祁婆婆忽停下腳步，
“你進去。”她道。
費小荷應聲走入洞內，本是要檢查洞中是否淤積濁氣，四下掃過，一切安好。
她轉身正要出去，
“嗡” 的一聲悶響，額頭撞在了一道無形的屏障上。
“師父？怎麼突然設屏障？”
估計是師父失誤弄錯了術法。
祁婆婆緩步走到洞口，取出一張三角符紙，指尖一撚，徑直撕成兩半，兩指夾住一甩，兩瓣符紙飛進洞內。
“把這符紙修複好，然後燒掉，屏障自然就解開了，你便能出來了。”
祁婆婆語氣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師父......萬一我一直......”
“什麼時候修複了符紙，什麼時候出來。我不會給你送吃的喝的。你若始終掌握不了織痕術，就一直餓著吧。”
話撂完，祁婆婆轉身走了。
費小荷第一次見師父這般不講情麵。
她失落地上前撿起兩瓣符紙，忽然又衝著洞口大喊：
“師父！我沒帶火折子，拿什麼燒啊！”
隔著老遠，祁婆婆頭也不回，手臂一揮，一支火折子淩空飛進洞內，“嗒” 地落在地上。
“唉。”
費小荷歎了口氣，彎腰撿起火折子。
她心裡清楚，師父這是鐵了心要逼她突破。
山洞約莫兩間屋子大小，穹頂極高，垂著數十萬年凝成的鐘乳石。
偶有一滴水順著石尖滑落，“啪嗒” 砸在地麵，在寂靜的洞裡漾開細碎的回音。
.......
入洞頭兩日，費小荷失敗了無數次，餓得前胸貼後背，甚至盯著符紙，冒出過乾脆把紙吃掉的念頭。
第三日，她張著嘴仰著頭，等鐘乳石上半天滴落的一滴清水潤喉，再運靈氣壓下饑餓感。
“好餓，好渴.......師父應該不會真的不管我吧？”
她抱著膝蓋坐在地上，迷迷糊糊地想。
五日過去，祁婆婆的身影一次都沒出現過，織痕術也依舊毫無進展。
第七日，反複念咒的嘴唇早已乾得起皮，
兩瓣符紙終於能穩穩靠在一起，斷麵也能精準吻合，唯獨那道一分為二的裂縫，怎麼都無法黏合修複。
眨眼在山洞裡已待超過十日。
又一次失敗，費小荷脫力地躺倒在冰涼的石地上。
“太難了……” 她有氣無力地吐出幾個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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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十逾日，費小荷對織痕術有了新的感悟：
當物品破裂分崩的那一刻，天地規則已經默認了“此物已損”的狀態。
施術，等於在篡改天地的“賬本”。
若她的形與神不能高度合一，根本穿不過那道無形的阻攔。
費小荷攤成大字躺著，望著頭頂高聳的鐘乳石怔怔發呆。
.......
“需要我廢了這屏障嗎？”
岐蒼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就在她頭頂後方。
費小荷一驚，猛地側頸抬頭，隻瞥見一襲玄色鬥篷。
帽簷壓得極低，岐蒼整張臉都隱在陰影裡，她眼睛隻掃到他閉合成一條線嘴唇，與緊繃的下頜。
費小荷撐著乾癟的身子連忙爬起來，剛要轉身麵向他，眼前人影已不見了。
“需要我廢了這屏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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