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被顛了一下,手指下意識攥緊了他胸前的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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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空氣猛地湧上來。涼的,帶著草葉和泥土的氣味,沈念吸了一口,肺裡那些棺材積攢的朽木和潮氣散了大半。
他眯著眼抬頭,頭頂是一片正在亮起來的天空,雲薄薄的,散在天邊,像被人隨手撕開的棉絮。
黑瞎子背著他走了幾步,在一棵老鬆樹底下蹲下身,把他慢慢放下來。沈念靠著樹乾坐好,鬆樹皮硌著後背,大紅嫁衣的裙擺鋪了一地的枯鬆針,他仰起臉看天。
天在亮,很慢,像有人往水裡兌牛奶,一點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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