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這澡洗得比打仗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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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穩了？”黑瞎子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
“……穩了。”
黑瞎子低頭看了他一眼。
沈念被他半攬在懷裡，全身濕透，乾枯的皮膚上掛著水珠和泡沫的痕跡，鎖骨下麵的皮膚被熱水泡出了一片淡粉色的暖意。
仰著臉看他，水珠順著臉頰往下淌，那雙眼睛在水汽和昏黃的燈光裡亮得不像話。
“你這澡洗得比打仗還累。”黑瞎子說，嘴角翹著，目光在他鎖骨上停了一下，“回頭我給你釘個防滑墊。”
“……你現在釘也來不及。”
“那你自己接著洗，別滑了。”他鬆手往後退了半步，轉身掀簾子出去了，後背濕了一大片。
沈念把剩下的熱水舀完衝乾淨身上的泡沫，洗完之後站在浴室裡發現沒有乾衣服——脫在凳子上的灰T恤和運動褲都濕了。
他掀開簾子露出一條縫，黑瞎子正站在兩步遠的地方背對著他，手裡攥著一件白色背心，灶台底下的餘燼還在泛著微弱的紅光。
“穿上。”黑瞎子沒回頭把背心往後遞過來，“新的，洗過沒穿過，你先湊合。”
沈念接過來抖開，背心很大，棉的，白色，洗得乾乾淨淨的。
套上去之後整個人被籠進一片白棉布裡，下擺垂到大腿中段，乾枯的鎖骨從寬大的領口露出來。
他掀開簾子走出來，拖鞋在濕漉漉的地磚上啪嗒一聲，黑瞎子轉過身來。
沈念站在浴室門口，穿著那件寬大的白色背心，乾枯的腿從背心下擺露出來，細瘦的、沾著水汽的，皮膚上有一層熱水泡出來的微粉色。
頭發還在滴水，水珠沿著臉頰滑下來滑過頸側凹陷的線條落進領口裡。
黑瞎子的目光停在他身上，從臉滑到鎖骨又滑到兩條光著的腿，嘴角那抹慣常翹著的弧度加深了半寸，像在品什麼東西似的。
“……嘖。”他把墨鏡推上去一點露出一雙淺色的眼，上下打量了一遍，“你這穿法出門能讓人報案。”
“你家裡隻有背心。”
“對，所以明天帶你去買衣服。”黑瞎子說，目光又在他鎖骨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轉身往屋裡走，“內衣、褲子、鞋，你這兩條腿光著擱屋裡走我跟看個晾衣架似的。”
沈念踩在拖鞋裡跟著他，乾枯的腳趾在青磚地上蜷了蜷：“那你別看不就行了。”
“你擱老子眼前晃老子還能把眼睛挖了？”黑瞎子頭也不回地走進堂屋，把桌上一個粗陶碗往他麵前推了推。
碗裡盛著淺金色的液體，冒著熱氣，一股甜味兒飄過來，“蜂蜜水，你說你要喝的。”
沈念低頭看著那碗蜂蜜水端起來喝了一口，甜的，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
黑瞎子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喝，兩隻胳膊抱在胸前，墨鏡已經推回鼻梁上了，下巴微微抬著。
“好喝嗎？”
“好喝。”
“那你說點好聽的。”
沈念端著碗抬頭看他：“……什麼好聽的？”
“誇誇我唄。”黑瞎子嘴角翹著，“給你燒水給你做飯給你蜂蜜水，你不表示表示？”
（疑似某人孔雀開屏）
沈念想了想，把碗放下，認真地看了他兩秒：“哥哥人真好。”
黑瞎子"嗤"了一聲：“就這？”
“哥哥手藝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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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呢？”
“哥哥長得真帥！”
黑瞎子靠著門框笑了一聲，從鼻子裡哼出來的，尾音拖得有點長：“這還差不多。”他轉身往房間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進來，給你找條毯子。”
沈念端著蜂蜜水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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