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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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啊？”他問，語氣還是慢悠悠的。
“冷。”
“那怎麼辦？”
沈念抬頭看著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他能看見黑瞎子墨鏡邊緣反著床頭燈橘黃色的光，近到他能聞見他衣領上那層淡淡的皂角味。
他眨了眨眼，聲音又輕又軟：“哥哥抱著睡就不冷了。”
黑瞎子看著他，嘴角那抹弧度慢慢挑起來，像一條線被人從中間拎了一下。
他沒躲沒閃，也沒像之前那樣頓住，就這麼垂著眼看著沈念，看了好幾秒，然後笑了一聲，短促的，從鼻腔裡出來的，帶著點“我就知道你要這麼說”的意思。
“行啊。”他說，尾音往上翹了一翹，“你倒是不客氣。”
沈念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答應了？”
“你都主動開口了，我不答應顯得我多不給麵子。”黑瞎子伸手掀開深藍色被子的角，下巴朝床裡側揚了揚，“睡裡麵去。”
沈念裹著毯子滑進床鋪裡側，後背貼著冰涼的牆壁，白色背心的下擺從毯子邊緣露出一截，乾枯的腳趾碰到了黑瞎子的枕頭邊緣又縮回去了。
黑瞎子關了台燈在床鋪外側躺下來，黑暗裡沈念聽見他側身的動靜，布料摩擦的沙沙聲，枕頭被按下去的悶響，然後是呼吸聲均勻地傳過來。
沈念縮在床鋪裡側裹著毯子等了一會兒，黑瞎子沒動靜。他忍不住開口了：“哥哥。”
“嗯。”
“你離我那麼遠我怎麼暖？”
黑暗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沈念感覺到床墊動了動，黑瞎子翻了個身麵朝他，一隻胳膊伸過來搭在了毯子上麵，隔著毯子的厚度壓在他腰側，不重，就那麼搭著。
“這樣行了吧？”黑瞎子的聲音從近處傳過來，低低的，尾音帶著點兒散漫的笑。
沈念把自己往毯子裡縮了縮。
那隻手臂搭在他腰側的位置，隔著毯子能感覺到他小臂的弧度，溫熱的，沉穩的，像一小截被人焐暖了的木頭橫在他身上。
他閉著眼彎了一下嘴角：“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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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真多。”
沈念沒回話。
他聽見黑瞎子的呼吸從近處傳過來，均勻的，一起一伏的，帶著那種懶洋洋的節奏。
那隻灰影蹲在黑瞎子的肩頭上，在黑暗裡模糊成一團更暗的影子，縮著肩，安安靜靜的。
沈念閉著眼。
他數著黑瞎子呼吸的節奏，一吸一呼，那個節奏太穩了，像潮水一樣一下一下地拍過來，把他裹著毯子的身體一點一點地泡軟了。
他想起剛才黑瞎子把他額角的頭發撥開的時候指尖擦過他額角的那個力道，不重不輕的，像在試一個東西的硬度。
係統在他腦子裡悄悄“叮”了一聲，聲音壓得很低：“任務三……進度15%。”
沈念沒理它。
他在黑暗裡彎著嘴角，感覺到那條搭在腰側的手臂傳來的溫度正一點一點地滲進毯子裡，把他整個人裹在裡麵的涼氣往外擠。
“哥哥。”他輕聲說。
“又怎麼了？”
“你心跳聲真的大。”
黑瞎子沒回話。
但沈念感覺到搭在腰側的那條手臂微微收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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