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沒事麵子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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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把折疊椅“啪”地合上，招牌卷起來夾在腋下，小桌扛在肩膀上，偏頭看了他一眼：“走了，回去給你做糖醋排骨。”
沈念跟著他往回走。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地拖在村道上，沈念的影子又細又長，像一根被拉長的火柴棍，黑瞎子的影子寬寬的，走在他前麵像一道移動的牆。
沈念走幾步就低頭看看自己的影子，又抬頭看看黑瞎子的背影，他沒說話，但他走路的腳步比以前穩了，鞋底踩在碎石路上沙沙響，腳跟先著地再過渡到腳尖，一步一步的，像一棵被風扶正的樹苗。
回到院子的時候暮色已經鋪滿了半邊天。
黑瞎子把東西擱在堂屋門口，轉身進了灶間，沈念聽見水龍頭開了又關，菜刀碰到砧板的篤篤聲均勻地響起來。
他搬了矮凳坐在灶台旁邊，抱著膝蓋看著黑瞎子忙活。
油鍋熱了，蔥薑下去爆出焦香，排骨倒進去滋啦一聲響，糖色在鍋底慢慢化開裹上每塊骨頭，醬油和醋的味道混在一起升起來，甜絲絲的帶著熱汽，沈念的鼻子微微動了一下。
"餓了？"黑瞎子沒回頭。
“有點。”
“快了，你那個小竹籃裡的錢夠買三斤排骨。”
“那你還收我攤位費！”沈念不服氣的說。壞蛋！鐵公雞！以後小小的老子要賺很多很多的錢狠狠的侮辱你！！！
黑瞎子把鍋蓋蓋上轉小火，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嘴角翹著：“攤位費是攤位費，排骨是排骨，兩碼事。”
沈念坐在矮凳上抱著膝蓋看著他。
暮色從灶台旁邊的窗戶透進來，把他乾枯的皮膚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
那層青黑已經褪得幾乎看不見了，手臂上的皮膚是一種淺淺的肉色，指尖泛著健康的粉，像一個人被泡在溫水裡慢慢醒過來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抬頭看了看灶台前的黑瞎子，火光在他側臉上跳了兩下，墨鏡邊緣泛著一小片橘光。
鍋蓋邊緣冒出細小的白汽，排骨的香氣從縫隙裡擠出來。
黑瞎子掀開鍋蓋翻了翻，又把蓋子蓋回去了。
沈念坐在矮凳上看著他，腦子裡忽然“叮”了一聲。
那個電子音彈出來的時候調子比平時急了半拍，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趕著要說：“宿主！宿主！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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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在心裡回了一句：“……你又怎麼了？”怎麼一驚一乍的還。
“係統檢測到重要信息！”那個聲音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熱切，“您身體裡殘留的怨氣需要一種特殊藥物才能徹底清除，否則即使修複了肉身形體，怨氣也會在體內反複發作，到時候——”它頓了一下，“您會每隔一段時間就重新變回乾屍狀態，從手指尖開始，一寸一寸地乾枯回去。”
（提問：誰能說說粽子和乾屍的區別？）
沈念抱著膝蓋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那種藥物的位置係統已經鎖定了。”電子音繼續說，調子從活潑變成了認真，“在七星魯王宮主墓室，棺槨西側的暗格裡。宿主需要前往獲取。”
沈念沉默了兩秒。
“七星魯王宮，”他在心裡把那個名字過了一遍。
他看過盜墓筆記，知道那是什麼地方——魯殤王的墓，積屍地，九頭蛇柏，那隻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妖。
那也是鐵三角下過的第一個鬥。
他坐在矮凳上，乾枯的手指搭在膝蓋上，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我怎麼去？”
開什麼玩笑，你怎麼讓一個現代社會主義接班人去盜墓，自己還是一個隻會寫小說天天宅家裡的intp啊！
“係統建議宿主借助目標對象前往。”那個聲音說，“目標對象與七星魯王宮相關人士有直接關聯，他是最合適的向導和保護者。而且——”它又頓了一下，活潑的調子重新冒出來了一點，“你們現在綁著呢，到時候萬一還有任務他不在身邊怎麼辦？”
沈念把臉埋進膝蓋裡，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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