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瞎瞎：念念沒懂啊？！這波陪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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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站起來，把墨鏡重新戴上，轉身走回灶台前麵。
他掀開鍋蓋把排骨盛出來裝進盤子裡，熱氣騰騰地往上冒，糖色裹得勻勻的，油亮亮的。
他把盤子擱在八仙桌上，筷子擺好，然後站在桌邊低頭看著沈念。
“吃飯。”他說。
沈念從矮凳上站起來走到八仙桌邊坐下。
他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嚼，甜的，酸的，肉燉得爛爛的，和剛才的香氣一樣。
但他嚼著嚼著覺得喉嚨有點緊，咽下去的時候好像卡了一下。
他又夾了一塊，慢慢嚼完咽下去，放下筷子。
“我吃飽了。”他說。
黑瞎子坐在他對麵，碗裡的飯才動了幾口。
他抬頭看了沈念一眼，沈念已經站起來往房間走了。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背對著黑瞎子站在那兒，瘦瘦的背影在堂屋的白熾燈底下顯得更細了，灰T恤的下擺從腰頭滑出來一角。
“哥哥。”
“嗯。”
“你說的對。”沈念的聲音悶悶的，像從一層布底下透出來的，“我才認識你一天，確實沒道理讓你為了我去冒那個險。我也沒有錢請你當向導，剛才的話你當我沒說過就行。”
他推開房門走進去，把門合上了。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條細細的縫，堂屋的光從那條縫裡擠進去，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窄窄的亮線。
黑瞎子坐在八仙桌前，手裡還握著筷子。
他低頭看了看對麵那碗隻動了幾口的飯，又抬頭看了看那扇半掩的門。他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把碗筷收了。
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又停了，碗碟碰撞的聲音清脆的短促的，像一陣驟雨之後又停了。
堂屋的燈熄了，整個院子沉進了夜色裡。
沈念躺在床鋪裡側，麵朝著牆。他沒有睡著，他聽著黑瞎子在外麵洗碗、收桌子、關燈，然後腳步聲走到房門口停了一下。
他以為門會被推開，但腳步聲又移開了，往院子方向去了。
他聽見院子裡傳來打火機“哢嗒”一聲，然後安靜了。
他翻了個身麵朝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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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道銀白色的窄帶。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那層青灰還在，淡淡的，藏在健康的粉色下麵像一片淺水的暗影。
他把手指蜷進掌心裡攥緊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晨光從窗簾縫隙裡灌進來，把深藍色的床單照得發白。
他偏頭看了看床鋪外側——空的。
被子掀開了，疊得比昨天齊了一點，枕頭凹痕還在但已經涼了。
床頭櫃上擱著一杯水，杯底壓著一張紙條。
沈念坐起來拿過紙條。
上麵的字跡和昨天一樣潦草，但這次寫得比昨天長了一些：“出去一趟，晚上回來，鍋裡有粥，冰箱裡有蜂蜜，別亂跑。”
沈念把紙條翻過來看了看背麵，又翻回去看了看正麵。
沒有別的了。
他把紙條折好夾進枕頭底下，掀開被子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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