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好像有點曖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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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又怎麼了？”
“你腰上那道，我給你包一下。”
黑瞎子偏頭看了他一眼。
火光裡他的表情被墨鏡遮了大半，但嘴角那抹弧度還翹著。
他沒有拒絕，隻是把腰側的衣服往上掀了掀，露出那道紅痕。
沈念把繃帶拆開，低著頭慢慢往上纏，一圈一圈的，力道不重，也不算太輕，剛好把那道紅痕覆住。
他的指尖擦過黑瞎子腰側的皮膚時感覺到的溫度是熱的，滾燙的，比正常體溫高了一點點，像是剛才那番活動留下的餘熱。
黑瞎子沒有說話。
他由著沈念把繃帶纏好，係了一個不太好看但還算牢的結。
沈念收手的時候指尖在他皮膚上停了一瞬，然後收回來，把剩下的繃帶卷好塞回兜裡。
“好了。”他說。
“嗯。”黑瞎子把衣服放下來，拍了拍繃帶的位置，然後站起來繼續查看地麵。
沈念蹲在他旁邊，兩個人的距離比之前近了半個肩膀，火把的光在他們之間跳著。
王胖子在祭台那邊轉過頭來看了一眼。他看見了沈念蹲在黑瞎子旁邊低著頭纏繃帶的那個畫麵，然後他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了張嘴，最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天真，你看見沒有？”
“看見了。”吳邪頭也不抬。
“不是，你看那包紮的手法——”
“人家會看傷，會包紮，不奇怪。”
“我沒說奇怪。”王胖子頓了一下，聲音壓得更低了，“我是在想，黑爺撿的這小孩，是不是撿得太值了一點。”感覺兩人不大正經啊。
吳邪直起腰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石柱旁邊蹲著的兩個人，然後收回視線：“值不值都是人家的，你操這個心乾什麼。”
王胖子“嗐”了一聲沒再說話，但轉身之前嘴角又翹了一下。
吳三省靠在牆壁上指揮夥計們查看墓室結構。
沈念繞到祭台側麵一處不起眼的位置，伸手往岩壁上一塊凹陷處探了探，指尖觸到一個冰涼的突起，用力按下去。
“轟——”祭台正前方的岩壁從中間裂開一道縫隙，最終露出一口通體瑩潤的白玉棺材。
潘子把耳朵貼在棺蓋上聽了片刻：“三爺，這裡麵有呼吸聲。”
張起靈上前一步：“開棺。”
棺材蓋被推開一條縫，一個東西坐了起來。
裹在一層灰白色的膜狀物裡，像蟬蛻又像繭，坐起來的動作僵硬而遲滯。
十幾把槍同時上膛。
那東西緩緩轉動頭部，隔著那層灰白色的膜像在“看”他們。
青色的瞳仁在火光中泛著幽冷的光，從左邊掃到右邊，從人群這一側掃到另一側。
沈念感覺到那東西的目光從他這邊掠過的時候停了一瞬，後背竄上一陣涼意，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撞上了黑瞎子的手臂。
黑瞎子側了側身，用肩膀和手臂把他圈進了一個半包圍的角度，隔開了玉棺正麵的方向。沈念沒有躲開，站在那個角落裡安靜地等著。
那東西重新合上了眼，身體緩緩沉回棺底。
眾人又等了一陣，它沒有再動。
吳三省擺了擺手，夥計們重新靠近檢查。吳邪在棺材邊緣發現了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匣子，被張起靈探入取出。
王胖子和吳邪被藤蔓甩飛的時候一個砸在牆角的女屍身上，一個臉朝下撲在了一具青灰色的狐麵屍體旁邊。
王胖子爬起來的時候嘴唇上沾了一抹青灰色的印子，“呸呸呸”了半天還在罵罵咧咧地擦嘴。
“走了。”吳三省站起來朝出口方向擺了擺手，“別耽擱了。”
沈念跟在黑瞎子身邊重新走進甬道。
眾人沿著來路往外走，火把的光在磚壁上一跳一跳的。
潘子走累了又被黑瞎子背著走了一段。沈念走在黑瞎子旁邊，火把的光在他們之間跳著。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乾枯青白的，但指尖已經透出了一層淺淺的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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