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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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會動。”沈念說，“它一直在往前走，你注意它的時候它走得很慢，你不注意它的時候它已經走了很遠。”
黑瞎子沉默了兩秒，然後“嗤”了一聲：“你說話怎麼跟寫書似的。”
沈念的睫毛動了一下。
寫書——他差點忘了這件事。
他來這個世界的上一個身份是坐在廣州敲鍵盤偉大產量的大大，奶茶杯擱在手邊，屏幕上的文檔從第三章改到第七章又改回第五章。
那個身份隔著一層厚厚的水，看得見摸不著，像是別人的故事。
他現在縮在牆根的陰影裡，懷裡揣著一顆不能見光的藥，坐在一個盜墓賊旁邊，和一群他從小讀到大的角色共處一室。
“……我以前看過不行啊。”沈念說。
黑瞎子偏著頭看著他，嘴角那抹弧度沒有變，但他沒有說話，像是在等他繼續。
沈念也沒有繼續說，話停在那裡，像一條路走到中途忽然被樹叢擋住了。
黑瞎子沒有追問。他伸手拍了一下沈念的膝蓋，力道不輕不重的，然後撐著牆站起來走了出去。
沈念坐在牆根下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晨光從門外灌進來，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腰側那圈繃帶在衣料下麵微微鼓起，像一截被藏起的舊書信。
沈念把手伸進外套內兜裡摸到了玉盒的邊緣。
溫的，貼著他的掌心。
他把它攥了一下，又鬆開，然後把拉鏈拉好了。外麵的晨光正在變亮。他縮在牆根的陰影裡，看著那道金色的光帶一寸一寸地往自己這邊推進，沒有躲，也沒有往後退。
他想，他還有時間認真思考。
他能聞到風從門外帶進來的草葉氣味，能聽見王胖子翻了個身嘟囔了句含糊的夢話，能感覺到黑瞎子走出去之後留在旁邊座位上的餘溫正在一點一點地散開。
他坐在那裡，縮在陰影裡，感覺自己像一枚剛被翻出來的舊棋子，還沒有想好該往哪裡走。但棋盤還擺著，旁邊的人還在，窗外天還亮著。
他攥著袖口邊緣乾枯的布料，感覺到掌心裡那道玉盒的輪廓隔著衣料傳來微溫的觸感，像一個還沒說出口的秘密。
沈念正蹲在牆根底下，忽然聽見黑瞎子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懶洋洋的，帶著那種“我已經決定了”的隨意：“走了，念念。”
他抬起頭。
黑瞎子站在門口，晨光從他背後灌進來，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暖融融的金色。
他已經把帆布包挎好了，一隻手插在兜裡，另一隻手朝沈念的方向隨意地招了一下，像是叫一隻貓從窗台上跳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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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撐著牆站起來。膝蓋彎的時候還是有一點僵，但比早晨好多了。
他走到門口站到黑瞎子旁邊，偏頭看了他一眼，正想說“去哪兒”，黑瞎子已經轉身朝坡下走了，沈念跟在他旁邊走下坡，晨光在他們前麵的草地上鋪開，露珠亮晶晶的。兩個人沿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誰也沒說話，就並排走著，晨風從田野上吹過來，把沈念額前的碎發撩起來又放下。
身後傳來王胖子壓低了但依然清晰的嗓門：“……不是，黑爺這就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怎麼和小哥一個樣？”
吳邪的聲音：“剛才他打過招呼了。”啞巴小哥確實不見了，哎。
“他說的是'走了念念'——那是跟那小孩說的！他跟我們說了嗎？”
“人跟你又不熟。”
“那小孩跟他才認識幾天就熟？”
潘子從旁邊插了一句嘴：“人家撿的。你管得著嗎？”
王胖子“嘖”了一聲，後麵的話被風聲和距離揉成了一團模糊的嘟囔，聽不清了。
沈念走在黑瞎子旁邊，那些聲音被晨風和田野拉開，變得又輕又遠，像隔著一層薄薄的水。
他偏頭看了黑瞎子一眼，黑瞎子走得不快不慢，步伐穩當，晨光從側麵打過來在他墨鏡邊緣切了一道亮線。
他腰側那圈繃帶在衣料下麵微微鼓起，沈念看了它一眼，沒有說話。
走了一段路之後黑瞎子忽然開口：“你那個盒子，你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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