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夠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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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感覺到自己的臉側又熱了一層，那層微光在他的顴骨上跳了一下，像是被那句帶著笑意的“夠近了嗎”燙到了一樣。
他低頭看著自己膝蓋上放著的那瓶蜂蜜水，瓶身在他微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暗金色的亮。
“……夠了。”他說。
黑瞎子“嗯”了一聲，沒有退開。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用肩膀和手臂和胸口圈出來一塊很小很小的空間，把沈念框在裡麵。
沈念靠在他圈出來的那塊空間裡，感覺到那圈淡金色的陽氣從他身上漫過來，和他自己身上那層微光融在一起，變成一種更暖更厚的金色，在黑暗中安靜地亮著。
“哥哥。”沈念輕聲說。
“嗯。”
“你心跳聲好大。”
黑瞎子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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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念感覺到他撐在牆麵上的那隻手微微動了一下，指節收緊又鬆開，像是一個還沒想好要不要收回去的動作。
沈念的嘴角在黑暗中彎了一下，那層微光在他的唇角上亮了一瞬，又暗下去，像一枚被輕輕抿住的笑意。
他低下頭，把蜂蜜水瓶蓋擰開，湊到唇邊喝了一小口。
溫的，甜的。他坐在黑暗中，靠在他圈出來的那一小塊空間裡，感覺到自己的手指正在一點一點地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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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是被一聲極輕的響動驚醒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睡了多久——沒有窗戶的房間裡時間被拉成了一條沒有刻度的線，有時候覺得隻過了幾分鐘，有時候又像過了整整一夜。
他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還靠著牆壁，但那層微光已經蔓延到了全身上下，像一件用月光織成的薄紗輕輕覆在他的皮膚上。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青灰已經褪了大半，露出的皮膚是淺粉色的，帶著一層薄薄的微光，指甲蓋邊緣的乾裂紋路幾乎看不見了，指尖圓潤飽滿，像一朵慢慢綻開的花苞。
他在黑暗中動了動手指，那層微光跟著他的動作亮了一下又暗回去。
門板那邊傳來一個低低的聲音，像是貼著門縫在說話：“醒了？”
“……嗯。”
“感覺怎麼樣？”
沈念低頭看自己的手——那層青灰又褪了一層，新露出的皮膚比他想象中更細嫩，像嬰兒的皮膚一樣平滑，指尖泛著柔和的暖色。
他試著彎了一下手指，指節靈活輕快，沒有之前的乾澀摩擦。“在變好啦，”他說，“手上的皮都換了一層。”
門外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沈念聽見了門鎖轉動的聲音——那道縫被推開了，像之前一樣窄窄的一條，院子的天光從門縫裡擠進來，在地麵上切了一道細長的亮線。
但這一次沈念沒有別過臉去。他側著頭，用眼角餘光看著那道光在他的腳前停住，看見黑瞎子的手從門縫裡伸進來——端著什麼東西，白汽從碗口冒出來，蜿蜒著升上去在門口的光柱裡變成一縷細細的白煙。
“粥。”黑瞎子的聲音從門外傳過來，“加了點蜂蜜，你喝得慣。”
沈念伸手接住那碗粥。
溫的，瓷碗的底部貼著他的掌心，那層微光在碗沿上反了一下，把裡麵的粥照出一種暖融融的淺金色。
沈念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粥，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那道門縫還開著，外麵院子裡的天光正從縫裡湧進來，黑瞎子的手還搭在門框上，指尖微微曲著。
“哥哥。”沈念聲音有些沙啞。
“嗯？”
“你一直在外麵嘛？”
“不然呢？”黑瞎子的聲音從門縫裡傳過來，帶著那種懶洋洋的調子，“我總不能蹲屋裡盯著你喝粥。”
沈念低頭用小勺舀了一口粥送進嘴裡。溫的，稠的，蜂蜜的甜味在舌麵上慢慢化開。他又舀了一勺，然後開口：“你進來。”
門板那邊安靜了一瞬。“……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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